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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一点的身旁走过,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好,就这样过去吧!
我一层楼梯一层楼梯地走,那些规则的阶梯就像我生命里顺畅的四季,它们悄无声息,等我这么一步一步地迈下去,每迈一步,我都不能确定下一层,我将与谁相遇,除了终点,我什么都不能明了。
虽然是早春的天气,但是22层楼走完,我已是大汗淋漓,但是心里却畅快了许多。发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心灵的解药。
走出大厦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下雨的迹象,所以都没有带伞,这雨缠缠绵绵的,估计还有个劲儿下呢。
我站在大厦门口,想着要不要打的,但是一想到口袋里那可怜的钞票,马上就打消了这一念头,还是老老实实去坐公交吧,走过去,也就三五分钟,应该没什么大碍。
正想着,突然身后有人叫我:“小姐,小姐,请问是何小一吗?”
我一转头,看那人,有些面熟,仔细想想,原来是刚才跟一点一起上楼的两人中的一个。他此时手里拿着把伞,看我回头,微笑着把伞递给我,说:“下雨了,这伞拿去用吧!”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一点的意思,但是为什么他自己不来?为什么他刚才还说不认识我?既然不认识那就不必如此了吧!既然决心不与我相认,那就断的干净些。
我看着那伞,坚定地说:“不用了,谢谢!”说完便走了出去。
身后那人还在小姐小姐地喊我,可是,我已经没有转身的必要。
回到家,突然觉得异常疲惫,倒在床上就睡了。
一直到晚上杜清来叫我吃晚饭,我才觉得浑身发冷,没一点力气。杜清过来看我,我说不舒服,杜清便拿了温度计过来让我量量体温,竟然有39度。
杜清奇怪地看我,问我干什么去了。我笑着,用尽力气一般地说:“没什么,就是爬了22层楼,然后淋了一点雨。”
“你丫的,不会照顾自己啊?一定是出汗的时候受冷了!真是叫人操心。起来去医院。”
医院哪是咱去的起的地方啊,我想想还是对杜清说:“你那里有没有退烧药之类的给我就行了,你看我这身体,好着呢,给我个药片就好了。”
杜清叹了口气,说了声:“你啊!”然后就回去找药了。杜清这两口子虽然日子过的不富裕,但却是极其精致周全的。
不一会,杜清就拿着一粒药丸和一杯水过来了,她扶着我吃下,然后坐在了我的床沿上,问我:“今天去出版社了?情况怎么样?”
我有气无力地说:“不好,遇到一个蛮横的编辑,估计没希望了。”
“没事,好东西不怕卖不出去。”杜清说完,又默默地坐了一会就出去了。
吃了杜清的药,一夜倒也睡的安稳,只是做了很多奇怪的梦,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一起朝我压过来,压的我不能呼吸……
第二天早上,本以为可以气床了,没想到烧又起来了,看来昨天晚上的一颗药并没有把病毒全部都清除,这回又死灰复燃了。
幸好杜清出门之前来看我,一看我这副样子,杜清也不数落了,直接拉我去医院,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只是发烧而已,于是我让她给我买点药来,多备着,肯定就没问题了。
杜清犟不过我,只好出门去买药。
我不知道杜清走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后来烧了多高的温度,竟然昏昏沉沉的再记不起什么了,只是不断模糊地看见很多人的脸,很多人在叫我,在不断地朝我压来,我想挣脱,但是却怎么都迈不动步……就这样一直一直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