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二)(第25/33页)

我和阿可准备完毕,我们便出门去火锅店了。

房门刚锁上就看见气喘吁吁跑上来一人,他站定的时候微笑地看着大家,待眼睛看向我的时候,猛然一个用力,竟把我抱入了怀中。

来的这人,正是何处。

我浅浅的一声惊呼,挣脱了何处。在阿可和程叙面前,我还是有些羞涩的。关键是何处近来行踪和想法都很诡异,我不得不防备着。

阿可见状,突然说:“哦,那个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程叙一听,也支支吾吾地,准备要撤军的样子。

我赶紧说:“别啊,我兴致正高呢,今天就是想吃火锅。”

“吃火锅?好,算我一份,大家一起!”何处一只手插进裤兜里,满脸的兴奋。

于是,我们四人便直奔小肥羊。

何处从来没有过的好兴致,笑眯眯地跟火锅店的服务生说话,服务生每为他拿份菜他都要说声谢谢,声音积极温和,甚至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把一小碟醋打翻在桌上,他也微笑着说没关系,他还几乎包揽了所有煮菜的活,一直看着我们吃,但就像他自己吃了一样的开心。

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我突然不想去管何处,说走就走,没一点消息,说回来就回来,当我是什么?本小姐好歹也是有点资本的,不能爱情还没开始就由着他当软柿子捏。

可是,他还以为我不是小一呢,怎么消失这几天突然就想通了?

人心,果然是个难测的东西。

阿可见我一直对何处消失的事只字不提,有些按捺不住,清清嗓子,问何处:“你这些天干吗去了?很多人都在担心你呢?”

我知道阿可说的很多人里肯定也包括她自己。我突然发现,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同一个人是件异常痛苦的事,三角关系,还亲密的想成为铁三角,非常危险。

“我没去哪,就回西双版纳玩了几天。”何处开心地说。

原来如此!

我一下子明白了,我早该想到的是这样了,何处的头脑又不是愚钝之辈,这么蹊跷的问题肯定要回去问个明白了,难怪他回来后这么开心,大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竟然还故弄玄虚。

吃完饭,何处抢着付钱。他这种讨好的行为对我作用不大,这小子敢这样跟我玩失踪,我怎么着也得晾晾他。

我拉着程叙积极地要求赶快去拍雪景,程叙自然很高兴。阿可和何处也都跟着来了。但是仿佛只有我和程叙对拍雪景特别感兴趣,何处只是一直跟着,像个尾巴一样地跟着,而阿可则只是远远地看我们。她又从昨天我刚刚感觉到的回到过去的状态里抽身做了现在的自己。

雪已经渐渐开始融化了,枝头残留的一些也慢慢没了力气,看着叫人疼惜。程叙想要给我拍张在雪里的照片,我执意不肯,我害怕他再次给我弄个什么奖来,然后捎带个总,我已经害怕了。我仅仅是帮程叙发现景点,然后由他来拍摄。我第一次发现我还有点不小的美的感知能力。

我盯着一处的雪,看着它慢慢消融的样子,毫无声息,不动声色,像我们记忆里渐渐没了颜色的人和事,像我们生命里不复存在的岁月和恩怨。

春再来的时候,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终于有些累了,于是各自回家,但何处依然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我。

我站在公交站台,在刚刚下过雪的天空下迎着寒风等公交。何处也陪我站着。我其实可以打的的,但是我不愿意,我就想看看这个平时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到底要怎么陪我。

何处在我身边跺脚,一会跺到我的左边,一会跺到我的右边。

我不说话,因为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