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第7/49页)
我又瞪了一点一眼,突然想到昨晚的事,于是问阿可:“是不是你把凌一点给招来的?你干吗叫他来啊?”
阿可在那头有点鬼笑又有点歉意地说:“我把你送回家,再把你安顿好上床睡觉,我本来没累都被你给累趴下了,你不知道你昨晚那样儿,我怕你要是吐了,我估计自己就得去医院了,你知道我怕看到那个,所以就叫了一点过来看着你啦。”
“你是说是你把我安顿好上床睡觉的?那么我的睡衣也是你换的?”我心里稍稍有些放宽了。
“是啊,难不成是一点啊?我可是你姐妹阿可,你有多少道行我还不知道?要是让一点帮你换衣服,你不得精神分裂啊!”
一听这话,我彻底地放下了一颗心,还好,稍稍有些安慰。
阿可的电话一挂,我就又躺下了,刚才只顾着吃惊和生气,竟忘了恼人的头痛。躺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晕晕的。
躺下后我对一点说:“一点,你回去吧,我要再休息休息。”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然后就回去。”
“我不饿,什么也不想吃。”
“不行!早饭一定要吃!肚子里早就吐空了吧!”一点说完,还叹了一口气,说:“我还不知道你喝醉酒是那副模样呢!一边流眼泪一边胡说八道,一刻也不安静啊!”
“我没乱说什么话吧!”
“我到是希望能听到你乱说的喜欢我之类的话呢,可是你全说的什么公主王子之类,像童话,而不是昏话。”
他这么一说我就又想到昨晚的事来了,心里又沉沉地重下去了。于是我很认真地对一点说:“真的,你回去吧。”
“我说了不行了,等着我,我买了早饭看着你吃完我就走。”
一点说完就出去了。
一点刚一离开,我就陷在头昏的状态里睡去了,我醒的时候窗外已黑。我是侧着脸睡的,所以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的样子,等我转过头来才发现我的家变成了病房。
已经滴尽液体的盐水瓶安静地吊在我的手旁,我的手上还贴着胶布,再一看,床前除了一点,又多了个人,那人竟是何处。
何处看我醒了,伸手来摸我的额头,眼睛稍转了一下,说:“烧已经退了。”
一点看见他摸我的额头,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此时也不好气地说:“那你可以回去了。”
何处微笑着对一点说:“我刚下班过来才没多久,你都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
我虽然在心里想着谁要你照顾啊,但是还是有种陌生的,嫩嫩的,心被安抚一下的感觉。
我知道一点是不会走的,把我放在这里单独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怎么能放心?
最后谁都没有走。
接着就又来了个人,是阿可。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发烧了,我觉得在这个时机生病实在是个错误,因为这叫我觉得仿佛蔡云河对我很重要,而我又是个这么脆弱的人,这两点都叫我难过。但是,这一病也叫我觉得温暖,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是何处来看我真的叫我意外,并且开心。
我想他毕竟是我的哥哥。
阿可本是皱着眉头来看我的,但是一看到何处眉头就立即松开来了,我看到了这微笑的细节,但是这细节竟叫我觉得骄傲,还有失落。
一点总是拿眼角斜着何处,这使得我们那晚共进的晚餐多了几分乐趣。
何处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一点对他的敌意,于是总是故意说着“我们小一”这四个字,我知道,他把一点当孩子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