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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下车后,我看见何处的脸,果然是皱着眉的。
我悄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何处说:“我要回家两天,周五之前赶回来,北京的那个会议很重要。”
“回家?”
“家里有点事情。”
我担心地看着何处,他说家里有点事情的时候我马上就想到了爸爸,何处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又加了一句:“是我妈妈,我不是说过吗?她有心脏病。”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不说话了。
何处在进办公室之前又回头说了句:“今天晚上荣言要到连秋那里去说说案子,你也去一趟吧。”
我应了一声。
何处几乎闷在办公室里一天都没见他出来。我给他送水的时候看见他在抽烟,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抽烟。
我放下水,说了声:“不要太担心。”
他说谢谢,仍然面色凝重的样子。
中午他没让我定快餐也没去吃饭,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就从办公室出门走了。走之前递了个袋子给我,说:“这里是周五北京的各大公司新产品发布会的资料,详细看看,写份具体的分析报告给我。”然后又额外给了我一个信封,说:“这里是我们新产品要合作的最大客户,也一样研究一下,我回来的时候给我。”说完又叮嘱了一句:“这很重要!”然后就走了。
我又看了一眼何处的背影,依然觉得到语言,是担忧,只是不知道是对谁。
一个下午我都在整理会议的资料,头昏脑胀的,资料里面的很多地方都已经被做了注脚,我想应该是何处已经看过不止一遍了。
下班后我就去了医院。
我到的时候荣言早就已经在了,正和连秋说着话。连秋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而且可以平静地微笑了,很为她开心。一走进医院,看见连秋,我便又想到了张想,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荣言一直在和连秋说案子的事,很多东西都很专业,我也插不上嘴,于是便走了出来想给张想打个电话。
张想低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说:“你好。”
我笑笑,说:“我是小一。近来好吗?”
张想松了一口气一样的,说:“是你啊,我看是陌生的号码正奇怪呢。我还好啊,从来没这么好过。”
我一听,竟有些担心起来,于是问:“能说来听听吗?”
张想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了,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我现在才不要去管别人怎么看我,重要的是要自己开心,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错了就回头,没必要伤了自己。”
这根本不是以前的张想能说出来的话。我想上次的事件对她的打击还停在她的骨子里。
我很担忧地叫了声张想,还没说话,张想却说:“没什么啦,你也不要担心,你以为我心里还有上次那件事的阴影吗?早没啦。我只是觉得自己以前活的太牵强,太纯真了。人都是要成熟起来的对不对?”
我笑笑,说对。我想也许张想这样的想法更能叫她活的快乐些吧。
张想还没开口说话电话里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说:“好了吗?”显然是问张想的,然后又有模模糊糊的嘘的声音传来。
我刚想问张想,她急急忙忙地说:“我还有事,下次聊啊。”就挂了电话。
可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好熟悉啊,在哪里听过呢?一时间竟又想不起来。
正在我努力想那个男人是谁的时候,一抬头,看见我所站的走廊的不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一点,一个是王姐。虽然一点的头部包了白纱布,但我仍然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是一点。我才意识到,原来一点对我来说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