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妒忌王子的可悲遭遇(第2/2页)

2月17日,星期四那天,《唐·嘉尔席》一剧第七次公演,收入为七十利弗尔。在这里,剧院经理的最后疑团解开了:剧本本身以及他串演的《唐·嘉尔席》,都无可挽回地彻底失败了。他扮演王子演得那么糟糕,在第七次演出前,他便想让别人担任这个角色。

这次演出失败,带来了一个剧作家的一系列倒霉事件:其中有敌人的幸灾乐祸;朋友们痛切的同情,这种同情要比敌人看笑话更难堪得多;还有背后的嘲笑声和说作家才华已耗尽的颓丧消息以及自撰的讽刺诗。

所有这类苦酒莫里哀都尝尽了,这是他腾骧上流社会和撰写这部冗长枯燥、冷冰冰的剧本的报应。

“这般资产阶级对艺术一窍不通!”这位经理脱掉王子的华贵衣服,恢复了本来面目,就是说,又变成让·巴蒂斯特·波克兰的时候,悻悻地吼叫着,但他的埋怨是一点儿也不公平的。最后,他咳嗽着,威胁说,他不再在帕莱·罗亚尔演《唐·嘉尔席》了,而放在皇宫演出。他显然是这样考虑的:除非王子们本人,谁还能够理解王子的感受呢?

过了一年,他把自己的威胁付诸实现,他在皇宫演出了《唐·嘉尔席》。在这里,也和在帕莱·罗亚尔似的,同样失败了。这时候,这位帕莱·罗亚尔的经理一言不发,为了不使《唐·嘉尔席》剧中比较优美的诗句白费掉,他决心把它们移植到自己别的剧本中;从此以后,当有人向他再提起《妒忌王子》一剧的时候,他就非常不自在,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