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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刚才在走廊听到狗叫声是怎么回事?”那人蹲了下来,我朝他摇了摇尾巴。“VA医院里会有狗吗?肯定不会。”他的手很温柔,有人和咖啡的味道。
卢卡斯将手举起,又放了下来:“我们不能留它独自在家,它会吠叫。租赁公司的人说了,如果发现我们养狗,就会驱逐我们,然后把贝拉带到兽栏。我知道这违反了规定,可是我只能这样做。”
“他的计划就是让我在这里照顾贝拉。”女人说道。
“只需要等到我妈妈见完医生。”
“他都吓坏了,”女人说,“他比我大两岁,但我比较成熟。”
“好吧,我想我已经找到解决这个小问题的办法了,”男人说,“我带贝拉去病房。”
“如果甘恩医生发现了怎么办?”卢卡斯焦虑地问道。
“甘恩医生经营这家医院的预算被削减了,没时间追捕一只来访的狗。而且,我们应该可以让贝拉躲上几个小时的。”
男人牵着皮带把我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里的地板上有固定的地毯和几张椅子,上面坐着人。地毯上有人、化学物品和食物的味道,但没有狗的味道。我不想离开卢卡斯,但这里的每个人都爱我,抚摩我,还叫我的名字。这里很多都是老人,但并不全部都是,他们见到我都很高兴。当我把头靠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抚摩我的耳朵的时候,我发现椅子是很柔软的。
我记得带我过来的那个男人名字叫作泰。他对我很好,喂我吃了一些鸡肉、面包和鸡蛋。还有一个女人,叫蕾拉,当她抚摩我的时候,手是颤抖的。她对着我的耳朵轻声说“好乖的狗”。
一个男人喂了我一勺好吃的东西,美味到我想在地上打滚儿。
“不要喂它吃布丁,史蒂夫。”泰说。
男人又挖了一勺:“这是香草味的。”软椅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塑料容器,里面装着肉汁。台灯照热了食物,一股香甜的味道飘到了空中。我注视着他的手,就像在注视一小块奶酪一样。他把勺子放下来,我舔了舔嘴唇,尽力控制住自己,直到我能轻轻地从他手上接过。
泰用手指碰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椅子:“好吧,这是最后一勺了,史蒂夫。”
原来喂我好吃的东西的人叫史蒂夫。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牛头犬混血狗,你可以随时回来,贝拉。”我舔了舔他的手指。
泰耸了耸肩,说:“要是甘恩医生发现贝拉在这里,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随便他。”史蒂夫的声音很刺耳,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毛发。我抬头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我们的日子有多难熬。”
泰伸出手来抚摩我的头:“不,他是个好人,史蒂夫。他有他的工作和责任,条条框框自然很多。”
史蒂夫松开了他的手,说:“当然。好的,我们不要告诉他就好。”
“嗯。”泰揉了揉下巴。
“再来一勺。”史蒂夫转动椅子,拿起勺子。我紧紧地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我们得走了。”泰拉着皮带,我不情愿地跟着他,凄凉地看了史蒂夫一眼。“你是一条乖狗,贝拉。我想让你认识一个人。”
泰把我带到窗边的一个男人身边,这个人坐在一张很大、很宽的椅子里。他的名字叫麦克,头上没有头发。他的双手轻轻地抚摩我的耳朵时,我觉得很柔软。他皮肤很黑,手指散发着浓浓的肥皂味和淡淡的熏肉味。
麦克很伤心,有时候妈妈也是这样伤心,这是一种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疼痛。我还记得,当妈妈出现这种情绪的时候,我躺在她旁边可以给她安慰。所以我把前爪放在麦克的椅子上,然后爬上去和他坐在一起。
“哇!”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