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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崎看出在这些面无表情的人的面具下,有着难以压抑的好奇心,不禁紧紧咬牙。

对他们来说,施奈德死后,反而成为更令他们感兴趣的狩猎对象。

不,应该说是同类才对。

飞崎在监视施奈德时,一再从他身上闻出和D机关的人同样的气味。

——教人受不了的自尊心。

就这点来说,施奈德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根据调查,施奈德在来日本前,会与纳粹高层的某人接触。他的目的是成为纳粹党员,加入盖世太保。在这样的隐身衣下,在日本为苏联政府行动。

极其复杂的伪装。

如果是头脑简单的人,甚至无法理解他这么做有何意义。不用说也知道,当有人怀疑他身份时,他会被纳粹拷问,甚至处死,是相当危险的行为。同时,苏联当局也会将他印上“不可忽视的双面间谍”的烙印(马上被写进苏联秘密警察的“暗杀者名单”中),真是如同走高空钢索般危险。

站在苏联这边,在日本收集德国的情报;反之,则是得站在德国这边,将苏联的情报送回德国。

无论是哪一个,如果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根本没必要让自己置身在如此危险的立场下。施奈德的行为,到头来只是一种近乎异常的兴奋感,或是他个人过度膨胀的自尊心所追求的“危险游戏”罢了。

而就这个角度来说,D机关的学生可以说正是施奈德的同类。

D机关那稀奇古怪的测验,以及赐予学生超乎想象的训练(而且只有“默默无闻”的未来在等着他们),他们都能欣然接受。

——能完成这项任务的人只有我。

——如果是我,这种小事一定办得到。

一切都是出自这种过人的自负。

(我不能输给这些人……)

飞崎强忍心中烧灼的烈火,以挑衅的眼神望向持续下达指示的结城中校。

然而,理应接受这项任务的飞崎,却迟迟没接到结城中校下达的指示。

他以余光望着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离去,独自站在一旁咬牙切齿,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磨牙声。

他这才明白,自己在这里算是个“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