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12页)
“哦……是吗。”翻到第一页,逐行点起来。
这样碰面的痕迹遗留在了夏圣轩带回家的一本心理学的书,一张CD,以及一份手机优惠话费的活动海报上。它们就摆在圣轩的写字台中央。
差不多过去十天,开学了以后,才被夏政颐看见。
平时政颐从不进他人的房间,圣轩将之理解成一种情绪上的抵触却也无可奈何,不过这次,因为一定要找某个词典,而据说只在曾经是书房的圣轩的屋子里有,所以在圣轩还没有放学回家时,政颐犹豫着还是开了门。
在找到词典前先被书桌上的东西转移了注意。所谓的转移注意力,也只是顺手拿过来看了一下而已。那个年纪的小男生不可更改的好奇心,并没有别的什么规矩来阻挡。
草草翻过了被包在蓝色书皮下的书后,政颐又拿过一边的海报。正面印着最新的手机话费促销售活动,背面则拼接着许多零碎的小广告。
高二开学,新的干部改选没有什么新意。夏圣轩依然连任班长,而副班长改由原先的学习委员接替,是个女生。
班主任将结果宣布的时候,虽然有惯例的掌声,空气里还是弥漫着隐隐的沉重。圣轩坐在椅子上,把入秋后已经替换的长袖衬衫挽上去,又挽上去一点。
连半开玩笑地哀叹去年曾经人气高涨的1班男性正副班长组已经不复存在的人都没有了。谁都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说词。然后借由这样屏息的空白期,大片大片与学业有关的压力也在空降后让胡思乱想的时间都彻底告磬。
先前曾经非常胡闹而热腾的言论,几乎压制不下去的气氛和笑话,唧唧喳喳的喜悦,都如同不曾存在过那样被谁的手一折就消失。比关闭了电视,浇熄了火焰,或者一张纸剪成两半还要简单。
夏圣轩用订书机把本周的练习卷压到一起时,看见在谢哲空着的座位边,依然有女生默默望着那里后用力吸了吸鼻子。
进入初三后夏政颐的班级换了教室,换了班主任老师,转走了一名同学,继续保持着70%的旧貌和30%的新颜持续着。新老师是男的,看起来三四十,眉毛上有条很明显的伤,这样使得他一脸凶神恶刹,搞不好被学生家长向上级投诉过也很可能,因为明显班里大部分男生都害怕起来了么,虽然聚在背后拼命说他的坏话。
夏政颐对这个老师却没太大感觉,无非眉毛上有伤疤而已,也许是小时候摔在煤气炉边搞的呢,为什么都爱联想到“杀人犯”之类。
连这方面都继续着他的不合群。当然自己上课迟到被那老师喝着时,男孩的心里也些微吓得一颤。
这方面又依然保持小孩子似的本性。
放学出校门前会经过教工的停车棚。政颐这天离开得晚,走到那里看见只余了三四辆车,光线昏暗的车棚顶下,有个大个子一会站一会蹲一会手叉腰看起来很奇怪的样子。
再走两步明白是自己的新班主任老师。
本来只打算说声“老师再见”,对方却在听到后喊住了他。
“哦!夏政颐!正好你帮老师一个忙!”说话时的声音还是那么大。
政颐上前问:“什么事情?”
“那边有条小沟槽对不对,老师个子太高看不见,你能帮我看看那儿有没有一把车钥匙么?”
原来是自行车钥匙丢了。做老师的还这么丢三拉四没问题么。政颐心里想得多,嘴上却还是不会说出来的,取下书包,一边问着“哪边?”一边附趴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