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缅甸的赌场(第3/9页)

所有人都静了静,这个赌桌旁都是沈家的人,自然知道南北的身份,间或也耳闻过沈家这个嫡孙和南北的关系,只有沈家明用一种非常诡异的表情,叼着烟去看贴在一起的两人。

程牧阳没说什么,往桌上“大”的一侧,扔了把筹码。

他的一只手臂揽住她,手就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南北感觉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的手指如何沉浸在她身体里,让她辗转反侧,难以挣脱。小姑娘开了瓷盘,他赢了。

众人在喝彩声中,恢复了下注的兴致。沈家明也要笑不笑地摇摇头,去看赌桌。

“昨晚睡得好吗?”程牧阳低声问她。

南北偏过头去看他:“不是很好,你呢?”

“不是很好,我一直在想你,”程牧阳仍旧低着声音,有条不紊地说,“如果你可以给我多一次机会,我应该不会离开你的房间。”

她嘘了声:“小声些。”

程牧阳悄无声息地,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然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刚才看到你,忽然想知道,你在缅甸迈扎央的赌场里,是什么样子?”

南北讶然看他:“你去过迈扎央?”

程牧阳轻轻摇头:“只是略有耳闻。吴氏在迈扎央投资了三亿修建赌场,不到三年就被彻底查封,血本无归。南家在这件事上,应该功不可没。”

他语调平淡,如同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可是所有的这些,都和她有关,南北甚至有种错觉,这个人和自己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他像是如影随形,洞晓着自己的一切。

在四大家族之下,尚有九个不容小觑的姓氏。

吴氏就是其中之一。

经过这么多年的蜕变,他们四家大多参与的是各国的上层政治,对赌场之类的蝇头小利,没什么大兴致。世界这么大,总不能钱都让他们赚了,该让的总要让。

可缅甸的迈扎央赌场,真是个特例。

“在两三年前,迈扎央刚刚有赌场,你知道,当时的赌客很迷信‘见红’,”南北轻声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他们相信,只要见红,就可以让人手气旺盛,大杀四方。如果那时你去迈扎央,会看到所有的街道霓虹灯闪烁,到处都是‘冲喜’的招牌,肮脏简陋的屋子里,会有人给你准备劣质的毒品和黑瘦、幼小的处女。”

她不喜欢,走在那些土地上,随时都能听到单薄的木板墙壁内的淫乱声响,最可怕的,从没有任何抗拒的哭声。

在清晰的摇骰子声响中,程牧阳低下头,回答她:“我知道,你不喜欢。”

程牧阳的手,始终在轻轻地抚摩她的手臂。就像真是爱极了什么东西,只想去反反复复地触碰,确认它真的存在着。

两个人的心思,都早已不在这里。

有什么悄然蔓延在血液里,一触即发。

大堂的另一侧传来了骤然的欢呼,还有诅咒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同时,伴着嘈杂的骂声,从入口的楼梯处滚落了一个人影。

片刻的安静后,她终于从珠帘的缝隙,看清了匍匐在地的人。

是个黑瘦的,几乎不着寸缕的小女孩。

2

四周是越来越大的哄闹声,谁都不知道,是谁丢下来一个小女孩,可所有人都清楚东南亚曾经最流行的“见红”博彩。有人能在今天,在这艘船上,在这个赌场里公然做这种事,光是想象,就足够让场内的所有人热血沸腾。

南北蹙眉。

她伸手撩开珠帘,只是想看看这艘船上,有谁可以有这样的胆子。

很快入口的楼梯,就出现了一双脚,整个人慢慢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有人认出来了,低声开始议论开来。

南北也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低声喃喃了句话。

“什么?”程牧阳低声问她。

“当初让吴家让出赌场时,这个人最不肯配合,”南北笑了笑,“我对他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