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罗兰·梅鲁洛(第2/2页)
A:我想把这个问题讲明白。对很多、很多人来说,既定组织的宗教是很好的东西,是他们生活的重要部分。我能理解,也很尊重,部分原因是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周围的人都感觉宗教给他们的生活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框架。但我也认识为数不少的人,一些善良、关怀、敏感、慈悲的人,对他们来说,既定组织的宗教就是不管用。理念陈腐,语言陈腐,仪式对他们没用,似乎与他们的日常生活也没有联系。真正让我烦扰,以及我在《美国救世主》里探讨的是,宗教非但不能让人变得更加有爱和体贴,反而成了人们用来为自己的仇恨及狭隘思想辩护的东西。几千年来,那种倾向都是人类心理的一部分,但它此地此刻采用的形式,让我厌恶。
Q:在这部小说中,你的主人公奥托·林林和沃利亚仁波切踏上前往美国中部的公路旅行,性情迥异的两人都有强烈的个性,同时各自进行着自己的发现之旅。你是先有哪个念头的?是先有一部关于信仰碰撞的小说呢,还是先有一个发生在公路旅行上的故事?
A:先有公路旅行的。我一直想看看北达科他州,我想象中的画面通常是一个空旷、美丽、荒凉、震撼的地方,似乎古怪得很有灵气。我喜欢冒险、公路旅行、长途跋涉、远征这种概念。我爬不上去珠穆朗玛峰,所以这好像是我能够享乐其中的事情,而且那也会是一张不错的画布,可以在上面描绘一个蕴含理念的故事。旅途的前半部分我是一个人的,然后回家,等学校放假,之后,和我的妻子、女儿们一起从芝加哥到北达科他州完成第二段旅程。我觉得我们都很惊讶,竟那么喜欢北达科他州。
Q:读到小说的末尾,人们会有种印象,就是奥托·林林被他在回家旅途中学到的东西深深影响了。请设想大概一年以后他的生活,告诉我们他身在何处以及有什么变化。
A:我可能哪天会写这个故事的续集,谁知道呢?我猜他的人生还是会有同样的外部形态。他是个居家男人,深爱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喜欢他的工作。他不大可能丢弃所有的东西,去老农场生活。我想象他开始修习冥想,同时开始留意他以前常常无视的东西。我想,他一年会开车回去两三次,和仁波切共度一段时间,得到他的灵性辅导。他或许会吃得稍微少一点,多一点留意。他或许会少一块愤世嫉俗的部分。他会是西西莉亚和仁波切的孩子的好舅舅。
Q:你的人物是怎么展现在你面前的?从哪里找灵感?
A:我完全凭感觉写作,通常是没有提纲的。我只要开个头,就像打开了地板门,或者像是钻井。各种东西都出来了,而且通常很快。(《与佛陀一起吃早餐》的大部分,我是在路上写的。)这么写了几十年之后,我就有自信了,知道自己能剔出大多数不好的东西,精炼出大多数好的东西,所以我一开始只要任其流动,之后再修订就行了。我想我过去几本书都是在一个月到六个星期之内写完的,然后花上一年时间来修改。
Q:下一步会做什么?
A:说到这个,老实说我不知道。或许是一部灵性回忆录吧,如果我能找到方法让它很有趣,或者不太一样的话。我有一本书快要出来了,关于在意大利打高尔夫球和品尝美食的。研究那个确实有趣。明年某个时点,我的一本悬疑小说会出来。现在我准备稍微休息一下——过去几年的节奏相当紧张——打打高尔夫,与我的女儿们相处,或许多冥想一点,或许慢慢地用手写的方式写一部小说,我更偏爱这种方法。目前还不打算封笔,换句话说,我享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