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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栗色的女人出现在我的左肘处,靠近挂图小室里的我们。我以为她是来问为什么我们还占着桌子,还没埋单走人,这样其他顾客就能坐在那里。但她手里有东西,我看到,那是一条蛋青色珠子做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项链。她的脸上保持着细小平和的微笑,但这微笑摇摆不定,仿佛她很激动,或者紧张。她对仁波切深鞠一躬,对他说了什么,尽管我一个音节也听不懂,显然从她的姿势可以看出,她在征求同意,想把项链套到他的头上,而且她对他的崇敬与我妹妹如出一辙。仁波切点点头。他低下头,女人踮起脚尖,用那么敬畏的姿势把项链给他戴上,我告诉你,我几乎开始勐烈地颤抖。仁波切把她的小手握进他的大手里,对她说话,就好像他们是母子,或是兄妹,就有这么亲密。几句话之后,她转过来看我,用她巧克力色的眼睛细察我的脸。她把凝视转回仁波切,他点点头,然后女人用同样的敬畏、同样超脱的平静对我鞠躬。不,不,我想告诉她。我想扶住她的肩膀说,不!找错人了!我是奥托·林林啊。你看,我可以掏出钱包,给你看我的网球俱乐部会员卡。我喜欢性。我非常喜欢食物,很可能太喜欢了。我偶尔吼我的孩子,而且我有意见,非常批判性的意见,对地球上所有的事情都有。这是个错误。我不知道他都说我什么了,但那不是真的。是个错误!
但是,谁知道为什么,我接受了她的鞠躬,点头回礼。然后仁波切搂着我的肩膀,领我出门——我们没给钱——横穿州街,走进一栋大楼的门。我们一个跟着一个地走上一段狭窄的楼梯,来到另一扇门,它通向一间没有家具的房间,只有垫子和枕头,五六十张脸带着令人恐惧的期待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