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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应该为了同样的原因相信你?”

“当然是,我的朋友,”他说,“当然。”

那就展示给我看,我几乎脱口而出。给我看那种东西,当其他愉悦都凋谢时,当蜡烛燃尽时,一种可以依靠的愉悦。但我说不出口。首先,哪个受过教育的人会真的相信这种邀约?听起来太像电台脱口秀节目里的广告了——投资黄金,关节炎药膏,一天在家工作几个小时、一个月付你8000美金的工作。其次,我在那时不能向他敞开心扉,不能向任何人那样敞开心扉。我用他的沉默来惩罚他,只是端详我们脚下奔腾的水流,它在狂怒中变得污浊:强劲,坚定,甚至美丽,但在沿着既定河道前行时带上了一大堆的污垢。

但之后我无法保持沉默,无法那样冷酷对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什么可损失的,或许那就是原因。再过几天,我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于是我说:“我想我信仰天堂。”

“我也是,”他说,“我感受过那个天堂,在这里,在死前。和你感受这个流水声一样真实。我可以展示给你看。”

“不用毒品吗?”我说,仁波切听懂了,头往后一仰哈哈大笑,然后用他有力的双臂搂着我,用力地拥抱我,笑得像个孩子,像个疯子,就在夏格林瀑布的桥上,咖啡店的女人望向窗外的我们。我想象她们喝着脱咖啡因的卡布奇诺,优越感十足地假笑,看到什么异乎寻常的事马上心照不宣。我以前就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