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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思考的就是永恒,我猜。”

“关于永恒,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亲爱的。”

“当然,我知道。但那就意味着我们得赞同每件事,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生活,遵从同样的假设吗?充其量我们只能那么做吗?”

“是你父母去世的这件事。你失去了他们,现在你在担心失去孩子,这不会发生的。”

“我只是不想带着遗憾回顾人生,仅此而已。如果有任何机会回顾的话。”

“你在考虑什么?去希腊的小岛上居住吗?”

“我不知道。至少如果我们住在希腊的小岛上,家庭能够维系得久一点。像个整体一样做事,而不是心都飞到iPod、邮件和大陆另一头的工作上去。”

“你接受了一份离你父母1800英里远的工作。”

“我知道。我爱我们的生活,是真爱。我只是……最近有时,会在某种程度上质疑它。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甚至在我的父母去世之前就有。人到中年吧,或许。我不知道。”

我们沉默了几分钟。贾斯伯不知是闻到了豪猪还是松鼠的气味,走开了,不然可能是因为它不喜欢这场谈话,不喜欢听到关于死和抛弃的字眼,无法想象一种没有娜塔莎或安东尼躺在电视间的沙发上给它挠耳背的生活。除了偶尔有臭鼬,对它来说,黑暗里没有潜藏什么危险,什么都不用怕。它从不认识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没有孩子,很可能没担心过它爱的人会发生什么事,以及死了以后灵魂会怎么样。远方,在我们的小溪对面,我们能听到哈琴森河公园大道上的交通来往、轮胎和发动机稳定的嗡嗡声,都这个点了。每个人都在前进,我心想,一直在前进,一直在赶路,但是要往哪儿去?

“你知道你需要什么吗?”吉妮过了一会儿问。

“什么?开车带我的疯妹妹去北达科他州再开回来?”

“是的,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早点休息,跟你柔情至极的妻子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