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罪无可逭之人(第10/19页)
“你给我住口!”虎雄的声音大得连玻璃窗都开始在晃动,“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半吊子书虫!把我说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你无聊!你绞尽脑汁就只能想出这些吗?简直可笑!”
“有本事你就说出理由来反驳我!”
虎雄张开双臂,有如飞翔的猛禽一般,“说出理由?这个我办不到!因为你的分析七零八落不成体统。在我听到倾斜车屋布置密室的时候,还觉得你的推理有趣,结果你竟然说凶手是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即使你的推理说中了所有的事,也不能断定凶手就是我!”
“我只是说只有你符合所有的条件。”火村毫不畏惧地说。“你还真难缠!你听着!不让车屋倾斜的话,无法布置成密室。要想这么做,就必须冻结杯子里的水,而要让水结冻,必须有钥匙,就是这个玻璃柜的钥匙。懂吗?而有钥匙的人只有你!”火村说着说着愈来愈兴奋。他那锐利的眼神,就连在调査现场时也难得一见,亮闪闪的,像狼似的。虎和狼的争论持续着。
“这种锁,就算没有钥匙也打得开吧!”
“但是钥匙孔上没有刮痕,凶手一定是用钥匙打开它的。就算凶手会用发夹开锁,但事后也无法上锁。”
“只要再打一把……”
“这是突发事件,凶手不可能准备了另一把钥匙。”
虎雄咬牙切齿地说:“你开什么玩笑!你简直太愚蠢了,我根本不知该从哪里反驳起。”
火村则冷静地回答:“冻结杯子里的水,是个不错的主意。因为这么一来,就很难发现车屋曾经倾斜过,但你太得意忘形了。因为你忘了钥匙的部分,导致原本用来欺骗警方的花招,却反过头来套牢自己,你还把用来密封门窗时戴的手套留在现场,把它和津久井的尸体一起丢在仓库里更是失策。你大概没想到手套上还留有胶带的痕迹吧?”
火村咄咄逼人地说:“手套的失误非常要不得,而且因为上头留着胶带和勒毙津久井的绳索痕迹,由此可知凶手是同一个人。事到如今,你可不能再说旺夫是你杀的-但津久井不是。杀害追査这两件案子的艾伦也是你,除了灭口没有其他原因。”
“灭口?是吗?我倒不觉得凶手会认为这个人对他造成威胁。”
“嗯!事实上他确实不造成威胁,因为他推理出的密室诡计十分可笑。他认为橱柜里的旺夫是假的,假旺夫利用警方抵达现场前的空档,把尸体换过来,而约翰只是被用来当成发现此案的人。你很意外吗?这就是艾伦?葛雷斯顿的推理。你根本不需要杀他!”
虎雄表情复杂地摇着头。或许是因为没听懂火村的话吧!
“艾伦到处宣传他的推理,一边观察关系人的表情,你却因为一时犯错而有此反应。可怜的艾伦!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不过就当是余兴好了,我请教你我犯了什么错?”
“昨天傍晚时,他曾经到老虎之家。听说当时他大言不惭地对夫人说‘我会尽快解决此事’、‘哪有什么密室之谜!’,凶手当然不会因此萌生杀机。夺走艾伦性命的,是那通他从‘老虎屋’打给有栖川的电话。当时他正在你的餐厅里,吃着他最后一顿晚餐,你应该也在店里吧!你看到他了吧!”
“没有!”
“你不只看到他,应该还偷偷听这个到处调查命案的男子讲电话。他在电话中虽然没说什么,却还是意外地让你产生错觉……你好像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虎雄的脸痛苦地纠成一圑,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
“我问有栖川他们说了什么,他说艾伦说‘凶手利用约翰来布置密室’,凶手因为这样的谬论而慌张,我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过我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