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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点儿打电话给你,我现在想看看记者会的新闻。”

“我在电视上帅吗?”

“又在讨赞了?”

“你了解我的。好了,记得待会儿打给我。”

她挂掉电话,按下“静音”键解除静音状态。电视上的丹正在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想因为这是一起冤案,上诉法院会立刻审理。若是如此,那接下来就必须看检察官的决定。”

“重获自由的感觉如何?”范佩尔特问豪斯。

豪斯拨开挂在肩膀上的马尾辫,“嗯,就像我的辩护律师所说的那样,我还不算完全自由,不过……”他微微一笑,“感觉真好。”

“你现在是自由之身,第一件事打算做什么?”

“跟你们大家一样,走出去,让风雪击打我的脸。”

“关于初审时出的差错,你生气吗?”

豪斯的笑容消失,“我不会使用‘生气’这个词。”

“所以你原谅了那些把你送进牢里的人?”范佩尔特问。

“也不是。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改过,并且努力不再重蹈覆辙。这就是我目前的打算。”

镜头外的一个记者问:“你知道那些伪造证据陷害你的人有什么动机吗?”

丹前倾对着麦克风说:“我们不对证据做评论——”

“愚昧。”豪斯抢过话头,对着麦克风大声说,“愚昧加自大,他们自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范佩尔特再次提问,把丹的注意力引到她身上,“奥莱利律师,你打算遵行梅尔法官的暗示,寻求司法部对此案进行调查吗?”

“我会跟委托人讨论后再做决定。”

但豪斯再次上前说道,“我没打算请司法部惩罚任何人。”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克罗斯怀特探员说?”范佩尔特问。

豪斯对她咧嘴一笑。“我无法用言语表达现在的感觉,但希望有一天能亲自谢谢她。”

崔西闻言打了一个冷战,感觉似乎有只蜘蛛正沿着她的脊髓爬上来。

“你现在想要什么?”一位记者问。

豪斯的笑容更大了,“起司汉堡。”

新闻镜头跳回到监狱外的范佩尔特身上,她使劲抓紧雨伞的手把,狂风扫过她的麦克风,发出一阵嘈杂的声响。“如同我刚才所说,这段记者会是下午稍早时拍摄的,埃德蒙•豪斯在记者会结束后,以自由之身走出了我身后的监狱。”

新闻主播说:“玛丽亚,我听到一个人蒙冤坐牢二十年,却能在当下就原谅伤害他的人,这简直难以置信。那些涉嫌陷害的人士,目前情况如何?”

范佩尔特一只手按着耳机,在狂风中大声喊叫:“马克,我下午采访了华盛顿大学的一位法律学教授,他告诉我,无论埃德蒙•豪斯是否对那些侵犯他公民权的人提出上诉,司法部都有权介入,并对涉案人士追究刑事责任。司法部也可以接手调查莎拉•克罗斯怀特的命案,由此看来,这场诉讼距离结案还有一大段路要走。本来举行听证会是要解决问题,没想到却揭露出更多的疑点。不过今晚埃德蒙•豪斯是自由的,他刚才也说了,他要好好吃一顿起司汉堡。”

主播说:“玛丽亚,我们该放你走了,得让你在被风吹走前找个避难所。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克罗斯怀特探员是否对判决发表了评论?”

又一阵狂风袭来,范佩尔特把自己蜷成了球状。大风猛地扫过后,她才说:“今天中场休庭时,我跟克罗斯怀特探员谈过话,问她是否觉得法官的判决终于为被陷害者雪冤。她回答,举行听证会的目的不是雪冤,而是找出她妹妹之死的真相。现在看来,这桩悬案很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令人唏嘘。”

崔西的手机响起,来电的是肯辛。

“我刚才把一份车牌列表发到了你的邮箱。”肯辛说,“清单很长,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这些就是你要找的那辆后刹车灯不亮的平板卡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