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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安多佛的傻瓜蛋。他们全在一壶混帐的茶里游泳,彼此说着一些装腔作势的话,做

出一副假模假式的可爱样子。

我真希望刚才没打电话给她。我只要一喝醉酒,简直是个疯子,我在那个混帐电话间里

呆了好一会儿。我使劲握住电话机,不让自己醉倒在地。说实话,我当时并不怎么好过。可

是最后,我终于象个白痴似的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进了男厕所,在一个盥洗盆里放满了凉

水。随后我把头浸在水里,一直浸到耳朵旁边。我甚至没把头发擦干,听凭这个婊子养的去

直淌水。随后我走到窗边电炉旁,一屁股坐在上面。这地方真是又暖又舒服。我坐着特别觉

得舒服,因为我这时已经冷得索索乱抖。说来好笑,我只要一喝醉酒,就会冷得索索乱抖。

我没事可做,就老在电炉上坐着,数地板上那些白色的小方块。我身上额渐都湿透了。

约莫有一加仑水从我脖子上流下来,流到我的领于和领带上,可我毫不在乎。我醉得太厉害

了,对什么都毫不在乎。接着过不一会儿,那个给老凡伦西姬弹钢琴的,就是那个梳着波浪

式头发、样子非常象搞同性爱的家伙,进来梳他的金头发了。他搞头的时候,我们两个就闲

聊起来,只是他这家伙并不他妈的太友好,“嗨。你回到酒吧间去的时候,会见到那个凡伦

西娅姑娘吗?”我问他。

“非常可能,”他说。俏皮的杂种。我遇到的,全是些俏皮的杂种。

“听着,代我向她问好。问她一声,那个混帐侍者有没有把我的口信捎给她,成不

成?”

“你干吗不回家去,孩子?你到底多大啦,嗯?”

“八十六岁。听着。代我向她问好。成吗?”

“你干吗不回家去呢,孩子?”

“我才不呢。嘿,你的钢琴弹得他妈的真叫好,”我对他说。我只是拍拍他马屁。其实

他的钢琴弹得糟糕透了,我老实跟你说。“你真应该到电台上广播,”我说。“象你长得那

么漂亮。还有一头混帐金头发。你需要个后台老板吗?”

“回家吧,孩子,好好回家睡去。”

“无家可归啦,不开玩笑――你需要个后台老板吗?”

他没有回答我。他自顾自走了出去。他把头发梳了又梳,拍了又拍,梳好以后就自顾自

走了。就跟斯特拉德莱塔一样。所有这些漂亮家伙全都一个样儿。他们只要一梳完他们混帐

的头发,就理都不理你,自顾自走了。

我最后从电炉上下来,向外面衣帽间走去,我那时都哭出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哭,可

我的确哭出来了。我揣摩那是因为我觉得他妈的那么沮丧,那么寂寞。接着我到了衣帽间,

却怎么也找不着我那存衣帽的混帐牌儿了。可那个管衣帽的姑娘十分和气。她照样把我的大

衣给了我。还有那张《小舍丽.宾斯》唱片――我依旧带在身边。我见她那么和气,就给了

她一块钱,可她不肯收。她口口声声叫我回家睡觉去。我想等她工作完毕后约她出去玩,可

她不答应。她说她的年纪大得都可以做我的妈妈了。我把我混帐的白头发给她看,对他说我

已经四十二岁啦――我只是逗她玩,自然啦。她倒是挺和气。我把我那顶混帐的红色猎人帽

拿出来给她看,她见了很喜欢。她还叫我出去之前把帽子戴上,因为我的头发还湿得厉害。

她这人真是不错。

我出去到了外边,酒就醒了好些,可是外边的天气冷得厉害,我的牙齿开始上下打起战

来,怎么也止不住。我一直走到梅迪逊路,在那儿等公共汽车,因为我剩下的钱已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