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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说他原是个公爵什么的,可他不信她的话,也不愿跟着她回去看他母亲什么的。他母亲

的眼睛瞎得都跟蝙蝠似的。可另外那个始娘,那个可爱温柔的姑娘,却要他回去。她的心地

十分高尚。他于是回去了。可是尽管他的那只丹麦种大狗冲着他又跳又蹦,他母亲用指头在

他脸上到处抚摸,还拿出他小时候爱玩的玩具熊给他看,可他仍旧没恢复记忆。后来有一天

几个小孩在草地上打捧球,一球打在他脑袋上。他立刻恢复了他的混帐记忆,进去吻他母亲

的前额什么的。他于是依旧当起公爵来,把那个做出版生意的温柔姑娘完全扔到脑后了。我

倒愿意把底下的故事说完,可这样一来我非真正呕出来不可。倒不是我会给你把故事糟蹋

掉,那故事根本没什么可供你糟蹋的,我的老天爷。嗯,反正最后艾力克跟那个温柔的姑娘

结婚了,接着那酒鬼哥哥的神经恢复了正常,给艾力克的母亲动了手术,使她依旧看得见东

西,接着那个酒鬼哥哥和老玛霞成了眷属。最后一幕是大家坐在长长的晚饭桌上,看见那只

大丹麦狗带着一嘟噜小狗进来,个个笑得命都不要了。或许大家都以为它是只雄狗呢,我揣

摩,或者诸如此类的混帐玩艺儿。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话:你要是不想把自己的肠子呕出来,

就别去看这电影。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旁边还坐着位太太,在整个混帐电影放映时哭个不停。越演到假模假

式的地方她越哭得凶。你也许会以为她这样做是因为她心肠软得要命,可我正好坐在她旁

边,看出她并不是软心肠。她带着个小孩子,他早已看不下去电影,一定要上厕所去。她不

住地叫他规规矩短坐着。她的心肠软得就跟他妈的狼差不离。那些在电影里看到什么假模假

式的玩艺儿会把他们的混帐眼珠儿哭出来的人,他们十有九个在心底里都是卑鄙的杂种。我

不开玩笑。

看完电影,我就徒步向维格酒吧间走去,我跟老卡尔.路斯约好了在那儿会面。我一边

走,一边却想起战争来。那些战争片老引起我胡思乱想。我觉得自己要是被征去当兵,恐怕

会受不了。我真的会受不了。要是他们光是让你去送死什么的,那倒也不太坏,问题是你得

在军队里呆他妈的那么久。

这是最大的问题。我哥哥DB在军队里呆了他妈的四年。他也参加了战争――还参加了

进攻欧洲大陆什么的――可我真觉得他痛恨军队比痛恨战争还厉害。我那时年纪还很小,可

我记得他每次休假回来,简直是躺在床上不起来。他甚至连客厅都不进去。后来他到海外参

加战争,身上没受过什么伤,也不用开枪打人。他光是驾驶着一辆指挥车载着一个牛仔将军

整天转游。他有一次跟艾里和我说,他要是得开枪打人,都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打。他说

他呆的军队简直跟纳粹军队一样,全都是些杂种。

我记得艾里有一次问他参加战争对他有没有好处,因为他是个作家,战争可以向他提供

不少材料。他叫艾里去把那只垒球手套拿来,随后他问艾里,谁是最好的战争诗人,是鲁帕

特.勃洛克还是艾米莉.狄更生?艾里说是艾米莉.狄更生。我自己读诗不多,不太懂得他们

的意思,可我却清楚地懂得我自己要是被征去当兵,一天到晚跟一嘟噜象阿克莱、斯特拉德

莱塔和老毛里斯之类的家伙一块儿厮混,跟他们一块儿行军什么的,那我非发疯不可。

我有一次在童子军里呆了那么一个星期,我甚至都没法老望着我前面那个家伙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