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南极!南极!(第7/12页)

“北京”号的船底,在我们看来损坏已经非常严重,但是在乌斯怀亚,却没有将船弄上岸、吊起来修理的条件。我们把拍下来的船只受损情况,拿给游艇会和一些船长看。他们觉得,条件所限,可以不修,小心行驶的话,能熬到南极。

我心里很没底,却又没有选择。时间上、条件上,我们都没法大修“北京”号。目前能做的,就是潜水,去掉缠绕、混杂进螺旋桨的水草。老布二话没说,英勇地跳了下去。

给船只减负,我的主张就是各种扔。从中国出发时,我们储备了很多罐头,但是后来大伙儿实在是吃腻了,加之沿途我们又进行了多次补给,所以那些“Made in China”的罐头还剩下许多。

梁红不同意我扔掉,太浪费了。我们就把不需要的物资堆放在码头上,然后写了一个“Free Food”的牌子。免费送给有需要的人,比扔掉让人感觉要舒服一些。我原来以为,根本不会有人要这些东西,但是发现老外们挺喜欢吃中国食物的。红烧猪肉是第一个被拿光的,然后是清蒸猪肉、奶制品、炼乳。豆豉鲮鱼被拿光之后,我们抛弃的所有食物都有了新的主人。

减负之后,我们依然需要采购补给。我们这一次要穿越的,是德雷克海峡,穿越所谓的“杀人西风带”。我们需要补给一些便捷、高能量的食品。在乌斯怀亚,我们居然遇到了亲人:找到了一家中国人开的超市。

在世界的尽头遇到同胞,感觉特别亲切而兴奋。进入墨西哥之后,再到南美,我们跟所有人的交流都很困难。整个南美大陆,除了巴西说葡萄牙语之外,都在说西班牙语。我们这伙人,英文都要靠比画,遇到西班牙语就彻底歇菜了。

超市的老板是个台湾人,听到乡音之后也特别的激动。食物采购,他直接帮我们包圆了,最方便、最新鲜、能量最高的,他让儿子全送到了船上。完事,他自己又跑大老远,给我们送了一箱酸奶。

在乌斯怀亚第二次听到中文,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老布和曾乔去超市买东西,发现收银员是位漂亮的南美美女,俩人嘴巴上就开始占起便宜来了:“这妞靓。”“胸大、屁股挺。”……到结账的时候,俩人用结结巴巴的英语想砍价。不料那美女收银员嘴里蹦出了生硬的中文:“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72小时停靠的期限即将临近,船能修的地方修了,物资该补充的补充了,我却依然忧心忡忡。从烟斗那儿传来的消息,现在德雷克海峡的海况极度恶劣,我们硬闯的话,风险很大。

“咱只能赖在这儿了。”为了对全船负责,我决定,到了截止时间,咱们把“北京”号开出港口,然后再申请一次紧急停靠,争取能多留72小时。实在不行,“北京”号就在港外抛锚,等着天气好转。

出发前最后一个小时,游艇会的人找到了船上,告诉我们今晚不用走了,外海有风暴,我们可以再多停留一阵子。我们终于感受到了阿根廷人的温情。

时间一下子不那么紧张了,我们决定去逛一逛乌斯怀亚。

乌斯怀亚有一段传说中世界最南端的铁路,我们慕名而去。这个地方靠近极地,曾经是这片大陆流放犯人的地方,而这段铁路,也是囚犯们修建的。这段铁路现在还在使用,供游人游览。奔跑在上面的火车,也依然保持着当年的特色,是那种很原始的蒸汽小火车。

接下来,我们又去了世界最南端的邮局,寻找传说中的那位个性邮差伯伯。又是寻隐者不遇,传说中的邮差没有上班。我们便去了街道邮局。快要关门了,还有许多人排着长长的队伍,我们感觉今儿可能赶不上了。不料,只要有人还在排队,邮局就没有关门谢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