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之波动(第9/13页)

“你有吃的东西吗?我很饿。”片刻,他这么问我。

我给了他2美金。因为出来之前,我们担心被抢,只敢在身上带点儿零钱,并且把钱都卷成了一团。万一遇到有人追,把钱扔向远处,这是个调虎离山的方案。

他接过钱,站了起来。因为一直对这儿有防范心理,我忙问他要干什么。他说去下一个街道买吃的。我试探着问,能跟着一块儿去吗?他点头:“Let's go。”

这是一条单行街道,远处的梁红他们在车上,没法跟过来。事后他们说,当时都急疯了,真出什么事儿,他们也看不见。我当时很坦然,这些流浪者们并不是坏人,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可能因为突生变故,失去了生活依靠。他们的目的,只是填饱肚子,活着,并无心伤人。

跟着流浪汉走进一家小超市,他径直走到泡面的架子上,花了1.5美金买了一包方便面,用超市的水泡了起来。这个过程中,他不停地咽口水,看样子是真的饿极了。我又给了他1美金,示意他可以再买一包面。他接过,说:“明天。”

而后,他端着面,回到他最开始坐着的那个墙角,埋头大口吞咽了起来。

我默默地走开了,到街对面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跟我挥手道别。

美国的另一面,让我心里唏嘘不已。白天繁华似锦,晚上的这里,却是如此的脏乱忧伤。

驶入秘密军事基地

曾乔离开了。

他是独生子,早在济州岛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准备要做一次心脏搭桥手术,很危险,成功率只有一半。当时曾乔没能走开,手术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的颈椎病,这会儿也犯了,每天总会有几次钻心地痛。洛杉矶似乎是在挽留我们。

请了一位华人大夫来帮我看病,他姓王。手法非常熟练,摸了摸我的脖子,捏一捏肩膀,说我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我当时就很诧异,我在中国这么多年都没解决。他用梅花针给我放血,然后在痛点用梅花针扎,皮肤被刺破了,然后放一个拔罐,把里面的瘀血吸出来。

经过一个礼拜的治疗,还真好了。

在治疗的时候,我跟他聊了很多。我问中国人在美国怎么样,他说在美国找工作很容易。他也是做黑工,拿一张按摩床放在汽车的后备厢里,然后到处发广告。有需要的病人就会给他打电话,接到电话,就可以直接上门服务。过去把床支上,帮别人治病,一次收50到100美金。

他说很多志存高远的中国人来到美国,到最后其实都放弃了那些看上去很体面的工作,转而靠脑子在挣钱。在美国有来自很多个国家的人,不同的民族,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比如墨西哥人干的都是体力工作,而中国人就花样百出,能挣巧钱。

王医生还跟我聊到华人在洛杉矶的地位问题。在天使之城,华人的数量非常多,地位却仅仅略高于墨西哥人。大多数移民过来的中国人,在此安家落户,但是无论经过了多少年,还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客人,没有融入到美国的社会。竞选的时候,依然不会去参选,甚至不会去投票。中国人好像就是来了,在这儿挣些钱,过上富裕的生活,照顾好孩子和家庭就够了。至于社会责任感什么的几乎没有,中国人依然没有把自己当成主人。

洛杉矶,是我们在美国的最后一站,我们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做:去拉斯维加斯领结婚证。我们是去南极结婚,在结婚前,怎么着也得领个结婚证。

拉斯维加斯名声在外,除了纸醉金迷和赌场筹码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是美国唯一一个可以让外国人领结婚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