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的模样(第9/10页)

翻出船上的绳子,在码头上来回拴了好几圈。衣服晾上去,特别壮观。估计外面再进来一艘船得吓到了,荷兰港码头被中国人的衣服给占领了。

捕了帝王蟹,夜钓比目鱼,看了麋鹿,逛了集会,亲近了冰川,还洗了衣服。最后,我们又给自己额外加了两天体验阿拉斯加的时间。

因为阿拉斯加还有两个吸引我的地方,我还没有去亲密接触。一个是鲸鱼坟场,一个是狗拉雪橇。

阿拉斯加最早的居民,就是一万年前,从西伯利亚越过白令陆桥,到达北美洲的爱斯基摩人。他们是世界上最早掌握捕猎鲸鱼技术的人,随后把鲸鱼的遗骸留在了远离海洋的地方。一万年过去了,这些鲸鱼的白骨,依然停留在那里。

在当地一个华人向导的帮助下,我们见到了鲸鱼坟场。两条鲸鱼肋骨,像拱桥一样,兀立在地面。我和梁红一人站了一边,它们组成的弧度,差不多有我两人高。

这也是人类文明的一个奇迹。一万年前,爱斯基摩人就能够把如此庞然大物,从海洋里捕猎到陆地上。一万年后,这些白骨依然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保存得如此完好,也足以令人称奇。

提到爱斯基摩人,有三个关键词:冰屋、猎鲸、狗拉雪橇。在北美大陆,已经彻底看不到冰屋了,鲸鱼坟场也成了爱斯基摩人狩猎艺术永恒的丰碑。据向导说,狗拉雪橇这种交通方式依然留存在阿拉斯加。

向导把我们带到了一个爱斯基摩人聚居的村庄。

一座教堂似的建筑里,许多人在庄严肃穆地唱歌,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看他们的外表,不是典型的欧美人的面孔。向导说,他们都是爱斯基摩人的后裔。此刻,他们正以这个民族独有的语言,在诵念着千万年前远渡重洋,在这里开辟家园的先祖们。

接着,我们去了一个雪橇训练基地,正好看到一队雪橇犬正在训练。

一队雪橇犬有十只狗,两两一组,然后前后串联成一排。第一排左边的那一只,就是这支雪橇犬队的领队,颇有老大范儿,特别像狼。后面的狗们,性格就温顺许多,任人抚摸。

训导员告诉我们,这十只狗不是随便搭配的。每一组的两只狗,都是根据它们的性格、奔跑习惯,甚至性别等因素,才放到一起的。

我十分好奇,由十只狗组成的雪橇队,是如何控制方向的。就算十个人一块儿跑,也难以做到整齐划一,这些狗狗们,是如何做到的呢?

训导员摇头,这没有秘诀,需要经过长期的训练,才能让一支雪橇队平稳、快速地跑起来。最后,训导员邀请我们去体验一把——这个季节没有雪,我们坐不了雪橇,用一辆人力翻斗车代替。

起步阶段,训导员简单引导几步之后松缰,雪橇犬们就开始拔足狂奔。在高速的奔跑中,它们的队形一直都没有乱,互相之间的节奏保持得非常好。

坐在“雪橇”上,我和梁红都特别兴奋,这一幕原来只在电影、电视里见到过。这次身临其境,颇有穿越千年,在雪原上翻山越岭的感觉。

阿拉斯加的航程即将结束,我们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补给。

为这事儿我有点发愁。价格是一方面,荷兰港的物价非常贵,但必须要用,咬咬牙就买了;另外一方面,这儿的物资不全,很多东西我们买不到;还有,这里人的口味跟我们中国人有很大的差异,一些食品花大价钱买下来,还不好吃,实在不划算。

正在我们纠结的时候,在码头上看到一个手写的牌子,用英文写着:所有物资半价出售,请挪步到码头的尽头。

“又淘到宝了。”我说。

码头尽头,停着一艘船,甲板上船舱里,摆了很多箱子,全敞开着,里面盛着各种各样的吃的:罐头、饼干、薯片、泡面等,非常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