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第2/3页)

多比那

与邦斯和许模克的悲剧命运相联系,小说中多比那形象的出现具有不容忽视的重要意义。作家赋予这一形象知恩报德、富于正义感这样一些性格特征,让他充当邦斯、许模克悲剧的见证人和真诚悼念者,不仓是为了突现七月王朝时期“真实的感情成了一种例外,感情都被利害冲突摧毁了”(达尔文《哲学研究》导言》)这样一种冷酷的社会现实,而且也标志了作家在时代感召下的一大进步。巴尔扎克在《人间喜剧》的许多作品,尤其是他的前期作品中,往往在描绘贵族阶级与资产阶级的搏斗时把他的“全部同情”都倾注在行将灭亡的贵族阶级方面,以至使这类作品成为对贵族上流社会必然崩没的“一曲无尽的挽歌”(恩格斯《致玛·哈克奈斯》)。而在《邦斯舅舅》中,作家不但表现了邦斯、许模克乃至许多这类社会下层人物与以庭长夫人为代表的金融资产阶级及其附属势力的矛盾、冲突,使作品的画面为之一新,而且把“全部同情”都倾注在邦斯、许模克和多比那身上,表现出他们在精神道德上的优越,这不能不说是作家在思想上的一个重大突破,也正是这一突破,使《邦斯舅舅》达到了他的前期作品所没有能够达到的思想高度。

作品主题

《邦斯舅舅》通过侧身上流社会的穷亲戚邦斯的不幸遭遇,深刻揭露了资产阶级上层人物的虚伪、贪婪和凶残,其中最突出的代表当数庭长太太。此人浅薄、自私且势利,一向对贫穷的邦斯刻薄傲慢,但一听说邦斯的财产在八十万法郎以上,立刻后悔当初不该跟他翻脸。这当然并非出于歉疚,而是出于贪欲。不管自己曾经多么卑鄙地伤害过人家,也不顾这笔遗产已经有了合法的继承人,甚至不惜让堂堂庭长大人和她一起卷入肮脏可耻的交易,只为把这笔巨额遗产夺到手。

在故事的结尾,庭长太太如愿以偿地攫取了邦斯的财产,两个善良的老艺术家为此送了命。她不但丝毫没有感到有愧于心,还到处向人炫耀邦斯送给她的蓬巴杜夫人的名贵扇子。母女俩一唱一和地逢人便拿邦斯的奉承话往自己脸上贴金;“前朝淫姬之物,落入当代贤德夫人之手,此其时矣!”这最后一笔,直抵灵魂深处,把庭长太太的恬不知耻揭露无遗。书中对其他上层人物,如卡缪索庭长,包比诺伯爵等,也都有洞穿灵魂的暴露。

小说的深刻意义在于阐明了在金融贵族为主的大资产阶级统治下的社会里,穷亲戚是没有社会地位的,尽管穷亲戚的品格高尚,天赋高超,也是被有钱有势的亲戚瞧不起在小说集中描写了邦斯舅舅和他的朋友许模克之间的友谊,作家热情歌颂了这一对艺术家在金钱世界中,他们之间的真诚友谊,可是这一对善良的好人,在尔虞我诈的社会里,如何容得下身?他们的悲惨下场反衬了那个社会的黑暗和腐朽。

该书的另一个主题是友谊,巴尔扎克曾以《一对好友》作为该书书名,书中不但极力称颂、渲染邦斯和施模克的友情,还以普兰和弗赖齐埃,弗里茨和勃吕埃的友情加以烘托对照。施模克最后也是由于新朋友托皮纳尔义无反顾的保护,照拂,才没有落到病死街头,无人送葬的地步。而施模克对托皮纳尔的无私友情甚至感动了油滑世故的戈迪萨尔,主动提出要把出纳的位子给托皮纳尔。显然,巴尔扎克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年,也没有对人性中美好的一面失去信心。甚至对弗赖齐埃这样的恶人,也没有简单化,脸谱化,而是可信地描写了他对普兰的忠实友情:“有些人由于苦难或疾病的折磨,变得仇恨一切,穷凶极恶,但他们也会有知恩图报的心情,而且和他们的仇恨心一样强烈……弗赖齐埃对普兰的帮助铭感于心,简直甘愿为他两肋插刀。”从而真实地写出了这个人物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