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48(第7/7页)
“他们可以看书,”她支吾道,“有很多书……”但他摇了摇头:“你以为他们是学生吗?才不是呢,他们不会读医学书籍,这种人哪会去在乎医生的事?又有哪个医生能知道全部的真相?大多数时候他们只会碰到神经衰弱的人,也就是我们当中日子实在过得太苦的那些人。这些医生很不错,有些甚至非常好,很努力地想解决我们的问题,却有一半时间得在暗中摸索——完整的真相只有正常的倒错者知晓。医生无法让无知的人思考,无法奢望能深切体会数百万人的痛苦,只有我们自己人才总有一天能办到……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可以做到,因为一切都必须朝至善努力,没有什么是真正的浪费,也没有破坏。”他点了根烟,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一下,然后触摸她的手,“你明白吗?没有破坏。”
她说:“来到这种地方会觉得悲哀屈辱到可怕的地步。你会感觉到要想真正成功、真正获得成就,实在太困难了。已经有那么多人失败过,还有谁敢奢望成功?也许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阿朵夫·布朗正视她的双眼。“你错了,大错特错——这才只是开端。许多人死了,许多人杀死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但他们杀不死上帝的正义,甚至杀不死永恒的精神。这份精神正是从他们的堕落中兴起,向世人索求怜悯与正义。”
真奇怪,这个男人其实说出了她的想法,她却再度沉默,无法回应。
蒂琪和蓓特回到位子上来,阿朵夫·布朗则悄悄溜开了。当史蒂芬一眼瞥去,他的位子已经空了,也看不见他穿过那群拥挤混乱又可怕的跳舞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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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琪在车上呼呼大睡,头靠在蓓特那枕起来不舒服的肩上。到达她的旅馆时,她扭扭身子伸伸懒腰,喃喃地说:“该……该起来了吗?”
接下来送华勒莉·西摩和珍妮·莫瑞到伏尔泰堤道的公寓;再来是住在几条街外的蓓特,最后但并非最轻松的一个则是喝醉酒的宛妲。史蒂芬得把她抱下车,然后在波顿协助下尽可能地带她上楼,玛莉随后跟着。花了好长时间终于来到门口,史蒂芬还得摸找着失踪的钥匙。
好不容易回到家以后,史蒂芬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我的老天,多可怕的一夜。”她内心充满深深的沮丧与厌烦,像这样夜游之后往往会有这种感觉。
但玛莉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她一点也不麻木,因为她较细腻的本能还没有被生活磨钝,到目前为止,她只是被激怒而已。她打着哈欠说:“不过,至少我们可以一起跳舞,又不会被当作怪胎,这样就很好了。在这世上乞丐哪有挑嘴的份儿呢,史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