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射柳之争(第4/6页)
穆宗见比赛已毕,便下了高台,走入王帐。
韩德让追着只没走到王帐前,后面诸郎君也跟了上来,忙拉着只没低声吩咐:“只没,不要冲动,不要扫主上的兴。”只没见众人已经到了,只得忍了气,与众人一起,进了王帐上前拜见穆宗。
“众郎君皆已经射柳归来,待朕看看,谁才是夺魁之人?”
侍从高声报着检视结果:“蒲速斡鲁朵韩德让,断柳手接,列为一等;仲父房休哥,少父房达凛,横帐房只没、喜隐等断而不能接,列为二等;少父房海只、海里等断其青处,列为三等。”
像韩德让、耶律休哥、萧达凛这些基本上离皇位和谋逆范围很远又出色的年轻人,是穆宗所喜的,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地叫人依着结果赏赐锦袍和金帛弓箭宝马等。
不想一人不忿,跳出来叫道:“主上,儿臣有话说。”
穆宗转眼看去,却是耶律只没,倒有些稀罕地看着他:“只没,你有什么意见?”只没指向喜隐怒道:“这第二等,他没资格拿。”
喜隐却是打心眼看不上只没的,傲慢地反驳:“你这汉儿,休要胡说。”
只没在宫中常听人背后议论他生母是汉人,血统不够高贵,最是忌讳此事,闻言大怒,挥拳打去:“喜隐,你敢出言无礼!”
喜隐没想到他敢打自己,闪身躲过,与只没打了起来,场中顿时乱成一团。穆宗只觉得头一抽一抽地生疼,大怒喝道:“放肆,你们眼中还有朕吗?”
众人见状已经上前阻止,耶律敌烈拉住了喜隐,韩德让拉住了只没。
只没心中不服,大声喊道:“他故意设计害得休哥的马受惊,又偷袭我,他用阴私手段作弊。这般卑鄙,没资格得赏赐。”
“分明是你这两个汉儿串通,得了头名,还要诬陷于人。”
此时耶律贤亦来到王帐,见状也沉了脸:“喜隐,你口口声声汉儿,是什么意思?太祖造汉城而得帝业,难道汉儿不是我大辽子弟吗?”
喜隐性本骄狂,虽然略有忍耐,毕竟不是他父亲李胡这样经历世事甚多。他存心得魁,却被萧达凛所阻,本已一肚子怒火,再被只没挑起,更是全无顾忌,见耶律贤也敢来说他,反骂:“我要你这病儿来说我?”
只没见喜隐又骂他哥哥,比骂他更为生气,甩开韩德让的手,冲着喜隐打了一拳:“你这混蛋,敢骂我哥。”
穆宗大怒:“你们要打,便打个够。”
耶律贤知道穆宗动了真怒,忙叫:“只没,快向主上请罪。”
只没素来听耶律贤的,见状只得跪下:“儿臣向主上请罪。”
李胡亦道:“喜隐,休要无礼。”但这等请罪之话,以他的骄傲,却是不肯说的。
穆宗转向喜隐:“有没有,朕让人一查便知。喜隐,你怎么说?若是还要硬撑着,真查出什么来,朕的脾气你知道的。”
喜隐的脸色又青又白,见穆宗眼露杀气,忽然想起穆宗四年,自己被抓到穆宗跟前,也是同样的眼神,便见一众小伙伴个个人头落地,自己被迫认罪,这一关押就是三年,顿时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下。
穆宗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哼,废物,有本事用阴谋诡计,竟没本事扛,如今还输了比赛。”说罢,又喝道:“将喜隐除名,列为等外。”再假惺惺转向李胡:“皇叔,朕代你教一教儿子,你不怪吧?”
李胡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强忍怒火:“主上说的是。”
只没见状,噗地笑出声来。不想穆宗转头喝骂:“只没,你又笑什么?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你中计失败,那就是输。若是你上了战场,被敌人用计谋打败,你还能找谁主持公道?你看看休哥,便是受了算计,他叫委屈了吗?他找朕评公道了吗?他只会下次把喜隐给赢回来,这才是男人。你身为契丹男儿,不要这么大了还像个要找娘的奶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