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XIV(第17/20页)
佐点点头,“但我不想这样。”
就在那一刻,佐伸手推住四月的背,把他强硬地推出了『浮生若梦』的大门。吹雪嘶鸣一声,跟着四月跑了出去。四月刚刚回身,墨色的眼睛还来不及转来看向佐,那扇大门便在二人之间关闭,沙砾逐渐堆砌了起来,渐渐地覆过了佐的脚面,也开始掩埋那大门。
很快,佐就会看到幻觉了,只是不知那幻觉对死神是否有用,否则若能在自己最想见到的景象里死去,不失为一种浪漫。心里产生了愿望,死神便会变得脆弱。就算再回到地狱,她也无法再向之前一样执行地狱之君的任务了。佐心想着,不由觉得几分悲戚。可就在此时,大门发出巨响,四月驾着吹雪生硬地闯了回来。他一如初见,一袭白衣,配着如水宝剑。
佐一愣,随即自嘲道,“原来幻境对死神是有用的。就好象第六环上方的桥一样。”
可就在此时,那“幻影”对她伸出了手,“佐,和我走吧。我们远走天涯,你再也不用回那个地方,再也不用执行那些惨无人道的任务。”
幻影多半会做出被迷惑之人心想
即便在幻境里,佐也无法再对四月说任何谎言。她勉强扯出个微笑的面孔来,“四月,我们有着彼此的立场。而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而幻影也向微笑了,温润如玉,清澈如水。
“那,佐,比起我能活下去,我更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就在那一刻,佐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句话不会是佐希望四月说出的话,因此真正的“幻影”是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可当她发现这点的时候,对方已经跳下了马鞍,那温暖的手不轻不重地握着她的手腕,就像舞池里牵引着女伴的绅士一样,轻柔地将她向外送去。当他们交错彼此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那样轻轻的,似有若无的一句话,让佐几乎无法确认这些词语是否出于他的口。
当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百里予安的门外。大门再次在二人之间关闭,四月墨色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那温和的光芒似乎把佐完全包裹了起来。
死神觉得恐慌,她大喊,“四月,出来!让我留在百里予安,即使在那里,我也不会死,因为我是——”
她的话被百里予安沉重的城门挡在了外面。她拼命地去推那扇门,可城池已经半埋入了沙砾之中,空中漂浮着钟声,就像一首波澜壮阔的挽歌。佐隔着门大声地呼唤,“四月,你快出来!”
城池缓慢下沉,佐不明白,那样巨大的城可以好象沉入水底一样慢慢坠落,而她却只能站在沙漠之上。她用更大的力气去推那扇门,可是门纹丝不动。她只能无助地大喊,“四月,你在哪里,四月!”
可很快,用地狱文书书写的『浮生若梦』牌匾离她越来越近了。那原本水声潺潺、漂浮着木草香气的城已经化为了漫漫黄沙。佐无法推动那扇被埋在沙子里的门,紧接着,她甚至连门都看不到了。
“四月!四月!”
她推着门的手渗出了微微血渍,她的喊叫声渐渐变得轻微,最后化为哽咽一般的颤抖。她哀求着、卑微地跪在渐渐消失在黄沙之中的百里予安之上。
“四月,我推不动这扇门……”
佐的鲜血融进了无尽的黄沙里。她的耳边,四月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回响。
四月他最后说,“我只遗憾,无法履行承诺,与你共赴阡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