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VIII(第7/11页)
信使快马将贞德入狱的消息在三天内就送到了查理七世的宫殿。
查理看了眼信纸,随即放到了一旁的桌下,轻描淡写地说,“勃艮第人不敢把圣女怎样,救援的事情,再议。”
“贞德,你是否真的觉得自己受到上帝的恩典?”
牧师每日定时的问话再次唤醒了贞德的梦。
此时贞德只觉得浑身发冷,精神怎样也无法从刚才的噩梦里脱离。
梦里的查理对她充满着防备、猜疑、甚至嫉恨。
他对她所说的信任就好像她幻想出来的水泡一般。贞德突然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登基之日那位对自己说“请留在我身侧”的年轻国王,还是使者送给她的残酷的梦。
她深深地吸着气,却压抑不住心底的慌乱。
“我不知道。”
~5th Dream~
第五个梦讲述的是贞德被判火刑半个月后。
就她在狱中一边担心着查理、一边等待死亡之时,在遥远的法国南部,查理斜靠在自己王宫的软垫上,惬意而慵懒地阅读着平民诗人维庸的作品,大遗言集。当他读到这一段“我再不害怕谁将我纠缠,因为一切都归结于死亡”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懒懒地说,“进来。”
幕僚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为难地说,“陛下,她无论如何希望能够觐见您。”
查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放肆,如果想要觐见,白天的时候通过正常的程序。出去。”
幕僚沉吟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反而是那个女孩开口说,“我有关于贞德的事情,必须当面禀报。”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那简单的音节像一颗尖锐的针,刺进了查理的心脏。他放下了维庸,看向来人。站在幕僚身后的女孩子,其貌不扬,她的装束甚至有几分粗鄙。可看到她坚定的神情,查理本能地相信她确实知道贞德的近况。
他坐直了身体,甚至感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微微紧绷。
“说吧。”
少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陛下,贞德以异端罪,会在七天后被处以火刑。”
“我知道。”查理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急促,可于旁人听来却又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她的审判持续了四个月,英格兰人给她加诸了奇怪的罪名,比如穿着男装,异端罪和女巫罪,可……”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某种一触即发的情绪,但她终究是以平静的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陛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您。”
查理展眉,似乎期待着她要说的话。
“贞德请我带了一样东西给您。”
查理挑起了眉毛,“拿过来。”
少女向前慢慢走着,当她在查理面前站定的那一刹,查理从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起的仇恨。可就在此时,粗陋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心口,少女的眼里不带一滴泪水,“你根本不配让贞德为你效忠。”
“贞德,你是否觉得自己受到上帝的恩典?”
贞德流着眼泪从梦里醒来。
刺杀查理的少女正是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梅。她陪伴着自己走遍了法国的每一个战场,装扮着男孩子,跟在她的身侧,为了法国、为了她而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就连这个时候,她还会不惜自己的生命去为自己报仇。
而她却依然盲目地忠于着那个冷酷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