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落架凤凰不如鸡(第2/3页)

左学东逃西窜,仰着小脸不服气说:“没文化就没文化,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刀的。”钟笔大大吃了一惊,停下脚下的动作,“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连张说都很好奇,吸了口气,“咦,听着挺耳熟的啊。”嗯,不错,在某个时期来说,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具有特定概括性。

左学溜到墙角,抱头说:“周熹他爸爸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鸡毛掸子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钟笔决定给他洗脑,让他从小就建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唯物主义观,“左学,我跟你说,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才!人才知不知道!人才是什么?”指了指旁边的张说,“这就是人才!”

虽然她常常骂张说是文盲,但是心里还是很以他为荣的。

张说没想到话题一下子转到自己身上,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人才,我只是偏才,你换个人举例子——”没的教坏了小孩子——眼见钟笔怒目瞪向他,连忙住了嘴。

钟笔清了清嗓子,循循善诱:“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是有的,不过那是人家的气话。还有一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这才是真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子曾经曰过,学如不及,犹恐失之——”

张说从来没听她说过这般有哲理、有深度、有意义的话,一愣一愣,差点被她唬住了,哪知下一句钟笔就漏了馅儿:“你要是不给我好好读书,你就天天守着个煤球炉子卖茶叶蛋去,你不是喜欢吃茶叶蛋嘛,撑死你!”

左学一脸苦瓜相看着她。

张说失笑,招呼左学:“要不今晚你在这里睡?反正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左学喜出望外,点头如捣蒜,就差抱住他大亲三口了。钟笔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合纵连横对付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十分无奈,只得作罢,扔下鸡毛掸子,指着试卷说:“罚抄十遍,明天早上交。”气哄哄上楼去了。

张说从头到尾翻了遍试卷,“85分,很厉害嘛。”他语文可从来没考过85分,谁知道身无彩凤双飞翼是什么东西。“把错误的地方改正就行了——不过,数学可是最精密的学科,出一点儿错都不行。”

左学猛然发觉,其实张说和钟笔是一丘之貉,只不过张说的段数更高。

次日是周末,没工作的日子,钟笔觉得自己一下子从地狱升入天堂,浑身骨头都轻了。张说却扰乱了她的清梦,“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商业活动,需要带女伴,你陪我一块去。”钟笔嘟嘟囔囔满心不情愿,不过她更不愿意看到别的女人同他一起去,只得舍命陪情郎。

活动是在北京饭店举行,都是业内鼎鼎有名的人物,竟然还有女明星来充场面,引来不少娱乐记者。钟笔一看这阵仗就苦笑,平日里躲都来不及了,这次算是跟头栽到姥姥家了,送羊入虎口。

果然俩人才进会场,就有记者举着相机猛拍,“张先生,听说您很少带女伴出席这种场合。这位小姐可是姓钟?是否是您在天上人间倾情告白的那位钟小姐?俩人是否好事将近?”

钟笔有点不适应闪光灯的强烈白光,眼前直冒金星,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是你!”上次在商场跟踪某歌星购物顺带偷拍他们的那个记者。心中不喜,没好气打断他的一连串问话:“您贵姓啊?”其实她想问候的是“你妈贵姓”,这人真他妈的八卦!

张说十分镇定,外交辞令用的炉火纯青,“这是我的私生活,无可奉告。”

钟笔冲那个贼眉鼠眼的记者嘻嘻一笑,“我不姓钟,我姓张,是他妹妹,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俩长得很像吗?”看着他浑身一僵的样子,十分解气,“对不起,非常抱歉,让你失望了。”

怕再惹出麻烦,引来更多的娱记,附在张说耳边轻声说:“我就不上楼了,出去随便逛一逛。”张说点头,把车钥匙悄悄递给她,“早点回去休息。”他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还以为是一般的商业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