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宽恕是帝王的美德(第2/3页)

张说看着她,“你没有生气?”以前她脾气未必有这么好,当众受辱,还能若无其事。

“没有。”

“当真?”

“我为什么要气?又不给发工资。”

张说微笑,知道她当真没有在意,但是心中越发凄然。她能做到这样云淡风轻、若无其事,数年来不知经历过多少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外人眼前所谓的“涵养”,那是由无数磨难练就出来的。她的生活未必像表面上这么好。

有些东西,眼睛看不见,只能用心去体会。但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心。

重要的东西,往往是肉眼看不见的。

他为当年不能体谅她的绝望深感愧疚,为当年的不成熟无比自责。握住她的手,垂眸说:“钟笔,对不起。”五年来,他一直想亲口对她说,总算还有这个机会让他弥补。

他为当年不能体谅她的绝望深感愧疚,为当年的不成熟无比自责。握住她的手,垂眸说:“钟笔,对不起。”五年来,他一直想亲口对她说,总算还有这个机会让他弥补。

钟笔开始一愣,随之明白过来他是在道歉,鼻头一酸,几欲落泪,反握他的手,“不不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跟左思结婚,无论何种理由。是我自己经不起诱惑,意志不够坚定。其实袁蓝骂我骂的没有错,我当时确实爱慕虚荣,怕吃苦,怕受罪,贪图左思的荣华富贵。如果我熬一熬,挺过去了,或者跪下来求他,也许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不不不,事实不止是这样。

张说紧紧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我不该跟你分手。但是现在,永远不会了!无论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钟笔,相信我,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他不会再放开她,哪怕最后一无所有。

他们是同一类人,吸取教训,永不再犯。

钟笔没有说“我相信”,她只说:“谢谢。”

她还爱他,可是她已配不上他。

不一会儿,魏建平赶来,还给钟笔带了一大捧娇艳欲滴的黄玫瑰。她笑着收下,“魏建平,你不要以为一点小恩小惠,我就原谅你了。”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纯洁的友谊,她知道。

真正的朋友是什么?互相原谅。

她还牢记着当年魏建平半夜送她去医院急诊,排队,挂号,交费,帮她量体温,领着她去阴森黑暗的地下室拍片子,东奔西走,寒冬的夜里,满头大汗。

为人处事,雪中送炭者切不可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魏建平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会继续以实际行动表示我的歉意的。现金好不好?足够诚意。”

当天晚上他便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当时发了什么疯,非要跟钟笔过不去。她要嫁人,有什么不对?尽管嫁的不是张说。现在他们要旧情复燃,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不过是缘来缘去罢了,破镜重圆,本是一件好事啊。他想起张说当时义正严词说“你们觉得她错了,那是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处在她的位置”,像被人兜头兜脑浇了一盆雪水,顿时清醒过来。也许他自己之所以结婚又离婚,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处在对方的位置思考过。

想起往事,他觉得痛苦。想起钟笔,他觉得内疚。他亦不过是一个罪人,有什么权利去定别人的罪?人人都有苦衷。

他归结于酒后失心疯,离婚眼红病。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以被宽恕。

他有点不敢见钟笔,于是让张说投石问路。他怕钟笔不原谅,但是听到她说“有话当面说”,语气轻快,爽朗一如往昔,知道她已不放在心上。心头的大石立即放下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幸好,幸好。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你我,大家,所有人!

钟笔眼睛一亮,“现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