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5/19页)

无论如何,从早上开始,他和他的伙伴们只想到吃,您有没有注意到,神父,在大难临头时,男人岂不是只长着四条腿的肚子吗?他们花一个早上的时间千方百计寻找酒店的出口,但他们一旦确定我们己经被封死时,他们反而若无其事了!他们坐在客厅里,开始狼吞虎咽,后来,奥斯卡洋洋得意地告诉大家,他找到了一个储存蜡烛和汽灯的地方,清点食品库存后,大家可以坚持两个星期!可是,人家不想坚持,人家要出去!

正如祸不单行那样,忽然嵌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一开始没有认出她来,原来长发鬼影就是昨晚那个为我们端挪威油煎荷包蛋的女招待!年方二十的鲜嫩姑娘,保证没有整修过门面,此等尤物的存在就是对他人的嘲笑,她完全违反了重力定律,身上的肌肉没有一点松弛。跟她在一起,一个脑瓜会被洗劫得荡然无存。您该听到她回答我的问题吧,叽里咕唱,像肠子饿得咕咕叫,尽是单音词……要是我没有比较语言学博士文凭,我真没有把握能全听明白。说来说去就是告诉我们,她睡在楼上是因为下大雪,被困在这里了,还说经理半夜出去了没有回来!

好了,我觉得,我的非基督徒感情就要像火山一样爆发,因此,在发作之前我得刹车才是。另外还得记下一笔,这个周末将是神秘莫测的周末。但愿如此!

5月5日 星期六

于是,我很快就以女服务生的身份融入到这伙人中去了。扮演傻瓜服务生的角色毫不困难,我们的知识分子对他们自己过于自满,以至于他们居然把我归为“间歇性神经元”。女人,金发,服务生:应当说,我取得了三连胜。(5)

总而言之,形势对我很理想。

午餐期间,我得以对充满敌意的福迷界进行精准的观察。伊娃新一轮的大吵大闹为我们大开胃口。我们只等她和波波让我们入席;她首先到来,紧绷着脸,带着复仇的傲慢。

“有人溜进我的卧室,当时我正洗澡!”伊娃脱口而出,用目光扫射我们。

“能否知道这位仰慕者姓甚名谁?”多洛雷斯问。

“我不知道!我听到动静,当时我正走出浴室,胆小鬼偷偷溜走了!”

“您有没有考虑过是您的想象产生的一种假设?”杜里厄问道。“我们幼稚的幻想经常误导我们出差错。您可以读读在场的卢夫斯先生与此话题相关的有趣论文,他……”

“我没有做梦!”伊娃打断杜里厄的话。“有人偷了我的东西!”

“啊?什么东西啊?”佩尔舒瓦问。

“这跟您没关系!”伊娃闪烁其词。

“噢,噢,”迈克哥纳罕有所敏悟,话中有话。“这应该是隐私……大家来玩玩猜谜如何?”

说干就干,迈克哥纳罕的好玩建议大获成功,他的同事秉持学界的一条基本原则:绝不放过羞辱同行的机会。

“这玩意能吃吗?”格鲁克问。

“这玩意能抓在手里吗?”佩尔舒瓦试探道。

“这玩意会颤动吗?”多洛雷斯问。

“你们笑好了!”伊娃不满地嘘嘘道。“你们也就是中学水平,不配当大学老师。我警告你们,若罪犯不被揭露,我……”

“瞧,波波教授来了,”迈克哥纳罕提示道。“那就继续您那搔首弄姿的拿手好戏吧,今天早上,您演了第一出闹剧,我们的院长将高度评价您的诱惑新战略。”

“大家好,亲爱的朋友们!”波波向大家打招呼,而伊娃立刻转怒为喜,对波波教授送去放大版的微笑,并为他挪过去一张座椅。“原谅我来迟了,我是最后一个吗?哦,还不是,我看还缺了那个可爱的罗德里格兹。开始吧,饭局一开他就会来!”

由于谁也无心对波波教授重提楼梯口横尸那段事,佩尔舒瓦便顺水推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