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贝克街旅馆 瑞士(第3/4页)
“一个叫奥斯卡·勒科克的人。半小时前他报了警,当时电话已经重新接通。他被困在旅馆内。”
“那他说了什么?”
“很简单:‘快来救我,我在大门后面。’”
“大门后面?”波塞冬中尉说,不由睁大眼睛观察所说的大门,只见大门已经倒在地上,上面正压着一台消防车。
“是的……”探长叹了口气。大门后面……”
贝克街旅馆大厅内,三分之一是沮丧的氛围,三分之二是杯盘破裂一派狼藉。奥斯卡·勒科克离开悲惨世界时形如一张番茄肉糜酱披萨饼,场景很地道,但却有点粗暴。当时应该有个人有点牺牲精神,口里说着吉利话,一头把玻璃撞破,缓解一下气氛。在这方面,大家可以指望弗利波下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搜寻工作有了进展,我们已经找到奥斯卡·勒科克!”弗利波下士大言不惭说,后来他从伙伴眉头紧皱的神色中才明白过来,他应该上二楼继续搜索。
“要不然的话,”弗利波问里加特利,“您对您的门满意吗?”
这次,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里加特利不由激动起来了。正当下士和经理就本地橡木与进口木料孰优孰劣争论不休之际,探长与波塞冬则设法着手搜索整个旅馆。在底层,有一个接待大堂,一个客厅和一个酒吧,一个饭厅及其厨房,一个会议厅和一个健身房。楼上,是十五六套排列整齐的豪华客房,雷斯垂德探长开始逐一进行检查。大部分房间有行李,床上用品呈打开用过状,但所有房间都空无一人,证实发生了悲惨事件,大部分房门被强行推开,有一道门被火烧过,另一间乱得难以形容,窗帘破碎不堪,地毯脏得一塌糊涂。出席研讨会的代表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雷斯垂德探长和波塞冬中尉都向对方提出这个问题;弗利波和里加特利则高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喊声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原来,下士预感到肚子会饿得受不了,便问经理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塞牙缝。经理这才想起要去他那超标准的现代化厨房看一看。一切称心如意,但下士又提出要吃熟猪肉。这就得打开冷库,里面有沃州香肠和格劳宾登风干牛肉,同时还发现了大学学者的尸体。
十具尸体排列整齐。弗利波下士想吃猪肉的食欲立刻平息了下去。
过了一个小时,专家组负责对尸体进行检查,三个伙伴则靠着客厅吧台喝着苦艾酒苦思提神,雷斯垂德探长则坐在客厅扶手椅上抽烟。他吞云吐雾,大口大口地抽着樱桃木烟斗,眼睛则死死盯着堆在眼前茶几上的一大摞材料。这些材料使他得以还原死者生前在客房的情况。其中有一份关于周末专题讨论会的详细记录,是一位与会者撰写的。还有若干信件,零星笔记,以及两部含有录音的口述录音机。
探长翻开第一张,页面上标有昨天的日期:
5月7日 星期一
再过几分钟,或者说再过几小时,一切将结束。四天的焦虑,四天的恐怖,四天囚禁在这已经变成坟墓的旅馆里。
再过几分钟,或者说再过几小时,人们将破门而入:要么救我的人救我,要么害我的人害我。到底是正是反,是吉是凶?
我只有等待,别无选择,只好亲自记下这最后几天的情况,并转录好我的录音。我想弄明白,是谁设下圈套陷害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围绕着我的叙述,答案也许会冒出来吧?除非有人先破门而入抢走了答案……
我叫奥黛丽·马尔姆真,一名记者。我当时幻想枪杆子开出鲜花(3),才于上星期五抵达美人根山谷对福迷进行调研,参加了波波教授组织的学术讨论会。这个讨论会将正式产生巴黎索邦大学的首席“福学”教授。
“为了荣获这个头衔,恐怕得准备杀人。”波波教授此前曾开玩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