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979年 初秋(第15/16页)

吵架吵得厉害,加上身体不好,志穗经常带着聪志回娘家。家务活儿就落在了优希身上。优希就像个家庭主妇似的,虽然很累,却也觉得很自豪。“妈妈不在也没关系嘛!”优希得意地对雄作说,雄作抚摸着优希的头笑了。

优希小学四年级那年2月,志穗因扁桃体化脓做手术,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出院以后又带着聪志回娘家了。

雄作工作搞不上去,受到上司批评。

“真想把他们都给杀了!”雄作在优希面前嘟囔过好多次。

优希平时只看到雄作和蔼的一面,现在看到他那阴森可怕的面孔,感到非常紧张和不安。

一个大雪天,雄作喝了很多酒以后,要求跟优希一起洗澡。本来这是很普通的事,可那天优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拒绝了雄作的要求。

雄作突然发怒了:“怎么际讨厌爸爸了?”

优希吓得腿直哆嗦,只好同意。雄作转怒为喜。父女俩在浴缸里泡澡,雄作又是骂志穗和志穗娘家的人,又是骂上司,牢骚话一句接着一句,突然,雄作放声大哭起来:“我完蛋了!优希……我是个没用的废物……”

优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想安慰雄作,于是就模仿着雄作平时对自己做的那样,抚摸起雄作的头发来。

雄作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把头埋在优希的胸前。优希忽然觉得雄作的嘴唇触到了她的胸,感到发痒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怖感。

“行吗?干那种事情行吗?”雄作喃喃地问。

优希没听懂父亲的问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真好……优希……你真好……”雄作好像安心了,声音里混合着泪水。

优希感到害怕,可是,既没能把雄作推开,也没能提出疑问。

“我是个没用的废物,谁都不认可我,谁都不接受我。那个女人更不接受我,她不过是个孩子。只有优希……优希……我只有你了……优希!”

优希被抱出浴室,被抱进寝室,被放到床上。

“行吗……优希……行吗……优希……”优希被问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干什么行吗?优希并不明白,也无从回答。

“行吧……我爱你……你也爱我……行吧?”

什么行吧,我不懂,我不懂啊!在疼痛和恐怖中,优希咬住了自己的左腕。

结束以后,雄作低声在优希耳边说:“绝对不要对任何人说,特别是不能对你妈说。你要是说了,爸爸只有死,妈妈也会自杀的。这是秘密,你我两个人藏在心底的秘密!”

打那以后,只要志穗和聪志不在家,雄作就要求优希做那种事情。

过了些日子,优希提出了疑问:“干这种事情行吗?”

“你并没有拒绝呀!”雄作说。

优希吃惊地愣住了。

雄作盯着她的眼睛,又说:“我问过你,行吗?你点头说行,所以爸爸才那样做了。你允许了,现在又想收回呀?”接着又说了很多怪罪优希的话,反正都是优希的罪过。而且从此不允许优希再拒绝。

五年级第二学期,学校上保健体育课,其中有性知识教育。雄作又要求优希跟他干那种事情的时候,优希说孩子不能干这种事情,而且说干这种事情会生小孩子的。雄作却说没关系,你不是孩子了,还说我注着意呢,不会生小孩子的。

“而且,爸爸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你爸爸就活不下去了。优希,爸爸死了你高兴吗?连优希也不要爸爸了吗?”

雄作一边哭一边说,最后竟然失声痛哭起来,说这个家还要它干什么,干脆把它烧了算了。雄作光着身子跑出寝室,点着一卷报纸,好像真的要把家烧了似的。

尽管如此,优希还是没有答应雄作的要求,没有跟他干那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