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第9/9页)

收获荣誉的同时,这些作品也在收获着历经时间检验的赞美。金奖银奖,不如老百姓的夸奖;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在陈彦看来,“用传统形式来表现现代生活内容是可行的,是没有障碍的,关键是看你与时代血脉接通了没有。一切艺术都是可以穿越时空地域限制的,关键是看你走进他心灵了没有,走得有多深,其深度决定温度”。

陈彦从来不以成功者自居,但是,在创作道路上的他,如一位斗士,不断地尝试着不同创作式样的可能性。

散文集《必须抵达》《边走边看》《坚挺的表达》让人们意识到,戏剧家陈彦同样也是生活的思考者、社会的观察家与语言的设计师。每一本散文随笔集无不文香盈盈。

继《西京故事》《装台》两部小说后,陈彦即将进入第三部长篇小说《旦角》的创作,写站在舞台中心的“主角儿”的生活。陈彦说:“他们既是舞台上的主角,有时也是社会的主角。这部小说将从舞台辐射到相对广阔的社会生活。我对他们的生活很熟悉,以前在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时候不好写,没有与他们拉开审美距离,我调离戏曲研究院到机关工作后,这些人物的形象常常扑面而来。”

当被问及是否已将创作重心转向小说时,陈彦说——

“小说是一种个体阅读,而戏剧欣赏则集合了几百、上千甚至数千不同背景、身份、年龄的人们,有时一场好戏甚至达到万人同看。戏剧这种群体观看的作品样式与小说这种个体阅读的作品创作,在很多处理上是不尽相同的。无论写舞台剧还是小说,都是为了让人观赏、阅读,但是我们必须为受众思考一些问题,要认识到观看者、阅读者的不同感受。一群人集体看与一个人个体看,有时感受可能是完全相反的。什么东西你觉得是合适的,触动了你的创作神经,你有表达的欲望,并且你认为用这种方式表达最合适,就用这种方式表达好了。”

访谈到最后,记者问陈彦平常对自己的时间都怎么安排,他毕竟还有机关工作缠身——

“再忙的人,都有学习思考的时间。我在工作上没敢马虎过,并且机关工作还经常占用节假日和晚上时间,因为我负责的是文艺工作这一块,好在与我的专业有关,也算是驾轻就熟吧。一个人只要有心,就会有很多时间。”

陈彦将写作视为“肉身给心灵的思想汇报,是自我对生活经验和生命体验的定期定时的盘整回望,是心灵的自然需求”。

陈彦说:“我现在每年的阅读量是六十至八十本书,有空便开卷,尤其是出差路途,让书籍填充得十分愉快,作家需要开阔的思想和生活视域。我认为无论是一个创作者,还是一个机关公务员,都需要不断地阅读和思考,阅读和思考可以让你的创作更好,也能让你把工作做得更好。”

结束访谈时,陈彦正要出差,记者看见他把厚厚两本书塞进拉杆箱,都是哲学著作。他说:“阅读是很快乐的事情。尤其是出差,你想,一路跟比你高出不知多少倍的高人对话,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