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第2/3页)

韩梅终于忍无可忍地发话了:“你啥意思嘛?”

菊花轻蔑地看看她说:“我要结婚了,得收拾房子,你可以住到正月十五,以后我可就没法让你再住了。”

“你啥意思嘛?”韩梅又问了一句。

“啥意思?这还看不明白,我要结婚,得用房子,你不能再住了,得腾地方,说明白了吧?”

韩梅气得嘴脸乌青的,还是那句话:“你啥意思嘛?”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哦,给你二十天时间,找地方足够了。”菊花说完,就砰地把门带上了。

菊花把她同学送走后,韩梅从房里出来了。

这次是韩梅先说话,明显也是做了准备的,但还是那句发问:“你到底啥意思嘛?”

“看你有意思没意思,就这句破话,我就不信你能问一千遍。啥意思?这房,你也白住了这么多年了,该挪窝了,意思该清楚了吧。”刁菊花把话茬子搭得很硬。

韩梅也不示弱地:“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跟这个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得维权了。”

“你懂不懂法?这房我是合理合法该住的,你凭什么这样?”

“真是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你还合理合法了,当初,也就是刁顺子看你可怜,才收揽了你这个破‘油瓶’,你妈早死了,所有关系都两清了。要说法,把你养到十八,也就算刁家做了慈善事业了。你从六岁混到二十一二岁了,这个家的奶水,也快让你顺干灌尽了,该是卷起铺盖走人的时候了,脸皮也别太厚了。”

韩梅大概没想到,刁菊花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本来鼓起的一点勇气,也被打击得溃不成军了,就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凭啥骂人,你……你凭啥让我卷铺盖走人……”

“我已经说清楚了,不想再重复了,就只给你一个期限,可以混到正月十五,十六必须滚蛋!”刁菊花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就什么话刺激人,上什么话。

韩梅气急败坏地憋出一句她以为是最恶毒的话来:“你……你变态!”

“我就变态了咋,这是刁家的房子,我想咋变态就咋变,我哪怕给脸上粘上胡子,给屁股上安个狐狸尾巴,你也管不着。咋咋咋?”菊花说着,还故意像狐狸一样,扭摆了几个令人作呕的动作。

气得韩梅忏地把门摔上了:“有病呢。”

“我就有病,咋了?我还病得不轻,咋了?你要再敢拿嘴胡册册,我让你连年三十在这个家里都过不成,你信不?我可是说一不二,让滚蛋就必须滚蛋,必须的。”菊花在说“必须的”三个字时,还用双手在韩梅的门上,砰砰砰砸了三捶。她听见韩梅在里面,捂着被子缨缨哭出了声,就又在外面补了一句:“少拿猫尿哄人,我可不是刁顺子,不吃你那一套。”

断腿狗冲外面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寻死呢。”菊花又骂了一声狗。

就在这时,铁门响了,菊花一看,是蔡素芬回来了,并且是一个人。大概蔡素芬在门外,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响动,进门来,一个劲地朝楼上张望着。菊花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说:“看什么看,做贼呀!”

蔡素芬就急忙把头低着进房去了。

菊花觉得把韩梅制服得还算有效果,就想趁势把蔡素芬也修理修理,修理这个,敲击那个,敲击那个,威吓这个,想起来都有些让人兴奋,尤其是刁顺子不在,修理起这两个女人来,就太是一种既得心应手,又幸福无比的市了。她甚至都有点激动,她知道,收拾起这个女人来,那更是跟切菜、下面一样轻省容易了。每每想到蔡素芬面对自己时,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土鳖相,她就独自笑得能喷饭。她听蔡素芬进厨房去了,还故意等了一会儿,看她到底弄啥呢。紧接着,下面有了炒菜声,她才端着一螺没洗的碗筷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