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遥远山镇(第8/10页)

吉野递过来的这打旧信,纸张全都变质发黄,似乎只要手稍微碰一下,就会像古善本一样簌簌地碎掉。

“这些信我们能看看吗?”

“行,行,请看吧。”

栋居把从吉野手上接过来的一打信件分给横渡一半,分头找了起来。

“是信还是明信片?”

“大多都是明信片。”

“寄信人的姓名写了吗?”

“中山种的字好认,一眼就认得出来。”

“有几封呢?”

“有三四封吧。再早以前也收到过,但都没了。”

一看信上的日期,都已经是二三十年以前的信了。

“那都是我做姑娘时男人写来的情书,出嫁时全都烧了。”从吉野的目光看出,她在追忆遥远的过去。

“奶奶,什么叫情书啊?”新子问道。

“哎呀呀,这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情书啊?”

吉野有些惊奇。

“你就没收到过男人写来的信吗?”

“哦,求爱信啊!如今可用不着那么麻烦,有电话多方便呀。”

在吉野和新子谈话的功夫,栋居和横渡仔细地翻阅着一封封旧信上的寄信人姓名。两个人手上的信眼看着就翻完了。

“有了。”

手上就剩最后几封信时,横渡叫了起来。

“有了?”

栋居简直快到了失望的边缘,听横渡一叫真是喜出望外。横渡手里拿着的信,原来是一张已经变得发黄的老明信片。

“寄件人中山种,而已还有松井田邮电局的邮戳。”

“日期是什么时候?”

“是昭和24年(1949年)7月18日,时间真够早的啦。”

横渡感叹道。明信片上用墨水写的字迹已经褪色,像是女人的字体,字写得秀气、圆活,内容如下:

——好久没给您写信了,身体好吧?我已在当地落了户,八尾的变化也一定相当大吧,前几天来了一位稀客,在交谈之中,得知此人也是八尾长大的,我们谈了许多八尾的事。长时间没人和我谈起家乡了,于是便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提笔给您写封信。以……。

结尾部分是用当地方言写的。结果,保留下来的就仅这么一张明信片。

“这位八尾长大的客人是谁呢?”

“嗯,名儿也没写。奶奶,后来中山种没在信里提到过这位客人吗?”

“没——没有,就谈了这些。”

“栋居,你觉得这个客人与案情有关吗?”

“仅凭这还不好说,不过我倒觉得有点蹊跷。”

“为什么?”

“她信上说来了一位稀客,在交谈中得知是八尾人。”

“嗯。”

“那也就是说中山种老太太,不,当时还不是老太太,在刚一见到这位客人时觉得希奇。”

“这不过是从前后文推断,也许是由于得知是八尾长大的后,才称其为稀客。”

“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这样。但我觉得可以认为刚一见面的瞬间,印象中觉得很希奇,就把这种印象坦率地写到了信里。”

“刚一见面的印象?”

“是的,信里反映出她的印象很深。”

“温泉嘛,当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客人来,但见面的瞬间就觉得是位稀客,能是什么样的人呢?”

“首先,如果是久别重逢的人,可以算得上是稀客。不过从信上的内容来看,中山种与那位客人却是初次见面。”

“那么,是位什么样的客人呢?”

“是很少来雾积的客人吧。”

“是很有身份的人吗?”

“不可能,要是那种人,温泉的招待员就不能同客人随便交谈。”

“那么……”

“约翰尼·霍华德?”

“你是说约翰尼·霍华德本人去了雾积?”

约翰尼不可能来过日本,那时他还没有出生呢。

迄今为止都是按与约翰尼有关的人这条线索进行调查。

“假定是与约翰尼有关的人,也就是说一个外国人到了雾积,那又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