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5/14页)
高街出口,五十二号还是九号?你在哪里,五十二号吗?
五十二号。我们已经接近了。我们会跟上他的。他外表什么样子?
塑料雨衣,绿色帽子,留着胡须。
罗斯托夫作为朋友,不算什么;可是作为敌人,可就糟糕多了。这是伦敦的彼得罗夫上校的发现。他本来想尽力与罗斯托夫敷衍周旋的,但半夜接到克格勃头目尤里·安德罗波夫本人的电话,让他吃了一惊。伦敦大使馆的人们说,彼得罗夫撂下电话时,样子就像个鬼魂。从那时起,罗斯托夫就有求必应了:哪怕他抓上五个特工跑出去买手帕。
好啦,这位露丝·达维森,而她在向……北边去……
十九号,我们能跟上她——
放心吧,十九号。虚惊一场。那是个样子像她的秘书。
罗斯托夫指挥了彼得罗夫手下最好的街道“艺术家”跟踪人,以及他的大多数汽车。在以色列驻伦敦的大使馆周围已经布满了特工——有人说:“这儿的共产党人比克里姆林宫医务室里的都多。”——不过难以被辨认出来。他们待在小汽车里、客货两用车里、微型轿车里、卡车里,还在一辆外观像极了大都市的无标志的大型警车里。更多的特工则是步行,有些隐身于公共建筑物内,另一些人在街道上或公园的小径上漫步。甚至还有一个人潜伏到大使馆里,用极其蹩脚的英语询问移民以色列需要什么手续。
大使馆是一个适合这种作业的理想之地。它位于肯星顿园林边缘的一处小小的使馆区内。由于众多美观的老住宅属于外国驻在机构,这里便被称为使馆区。事实上,苏联大使馆就紧靠着肯星顿宫殿园林区。那一片小小的街道群落组成了一处禁区,你得跟警察说出你的公务,方能获准进入。
十九号,这次真是露丝·达维森了……十九号,你
听到了吗?
十九号在,听到了。你还在北侧吗?
是的。而且我们知道她的模样。
实际上,没有一名特工看得见以色列大使馆。小队中只有一名成员能够观察到使馆的大门——那就是罗斯托夫,他身处半英里之外,在一家旅馆的二十层楼上,通过架在三脚架上的一台高功率的蔡斯望远镜监视着周围。隔着使馆区,伦敦西区的好几座高层建筑在镜头里被看得一清二楚。的确,某些旅馆中的某些套房要出非比寻常的高价,因为传言说,从那些套房可以看到邻近宫殿中玛格丽特公主的后花园,因此将其取名为绿宫和肯星顿宫殿园林。
罗斯托夫就在其中的一套房间里,除去望远镜之外,他还有一部无线电报话器。他的每一个街道小队的人都配有一部对讲机。彼得罗夫跟他的人说着快速的俄语,使用着混杂的暗语,而且每隔五分钟,他和部下的对话波长,就会被嵌入设备的电脑程序改变着。该系统工作良好,其发明人图林认为,除非每台设备的五分钟周期中的某一处刚好与英国广播公司的电台重叠。
八号,向北侧移动。
明白。
若是以色列大使馆设在更高级的使馆所在的别尔古雷维亚,罗斯托夫的任务就要困难得多。别尔古雷维亚那里几乎没有店铺、咖啡馆和办公机构——没有特工们可以不被发现的藏身之处,而且由于那处地段安静、富有,充斥着外交人员,警察就容易对可疑的行为保持警觉。任何标准的伪装手法——电话修理车、修路工使用的带条纹的帐篷——都会即时引来成群的警察。相比而言,肯星顿这处小型使馆区周围的地段,是一处主要的商业区,有好几所学院和四座博物馆。
图林本人就在肯星顿教堂街的一座小酒馆里。常驻当地的克格勃人员事先告诉他,这家酒馆经常有“特殊支队”——苏格兰场政治警察的隐称——的警探光顾。在酒吧处饮用威士忌的身穿刺目西装的四个年轻人大概就是警探。他们不认识图林,即使认识,也没怎么对他感兴趣。的确,若是图林走到他们跟前,说:“告诉你们一声,克格勃此时此刻正在伦敦跟踪每一个以色列的在驻人员呢。”他们大概会说“什么?又这么干啦?”,然后就再要一轮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