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墓穴(第4/7页)

“不,不,你已经拒绝过了,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了,”伯格说,胳膊上挎着他的那个柳条筐。“毫无疑问,你不回答是正确的做法,那么我也同样正确——那么,我亲爱的朋友肯尼迪,晚安。”

英国人看着伯格穿过房间,就在伯格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肯尼迪一跃而起,飞奔过去,把自己的手按在了伯格的手上,同时脸上带着一种想要在事情无法挽回时还要尽力争取的神情。

“等等,老伙计,”他说,“我觉得你的行为太不可理喻了;不过,还好;如果这是你的条件,我想我必须接受。我讨厌说到任何关于女孩儿的事情,可是,正如你所说,这件事儿已经传遍了罗马,我认为我告诉你的是你已经知道了的。那么你想知道什么呢?”

德国人回到火炉旁边,放下手中的筐子,再一次坐回到椅子上。

“我能再抽一支雪茄吗?”他说道。“非常感谢!我工作的时候从不抽烟,但我在烟草的作用之下非常享受闲谈的乐趣。现在,关于这位年轻的女士,也就是你和她之间进行的小小的历险。后来她究竟怎么样了?”

“她现在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

“哦?真的吗——在英国吗?”

“是的。”

“英国的什么地方——是伦敦吗?”

“不是,在特维克海姆。”

“我亲爱的肯尼迪,你一定要原谅我的好奇心,还要宽恕我对世界的无知。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劝说一位年轻的女士和你离家出走大约三个星期的时间,尔后再把她交给她的家人,在——你刚才说是什么地方?”

“特维克海姆。”

“千真万确——在特维克海姆。可是,这件事情,完全越出了我本人的经验范围,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就拿这个例子来说吧,如果你爱上了这个女孩儿,你的爱怎么可能在三个星期的时间里就完全消失了呢,所以我假定认为你根本就不爱她。可是如果你根本不爱她,那么你为什么会制造出这么大的一桩丑闻来贬损你同时又伤害她?”

肯尼迪忧郁地看着炉中的火苗,眼睛都红了。

“当然,这倒是看待事情的一种合乎逻辑的方式,”他说道,“爱是一个大词儿,这个词儿代表了感情,而感情有许许多多不同的差别和程度。我喜欢她——嗯,你说你已经见过她了——你知道她看上去有多么娇媚。但是我仍然愿意承认,回过头来看,我可能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她。”

“那么,我亲爱的肯尼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件事情在很大程度上与历险有关。”

“历险?你总是对历险这么感兴趣!”

“如果生命中没有各式各样的历险,那么生命的多样性又在哪里呢?正是作为历险,我才开始真正注意到她。在我的生命里,我已经玩过很多追逐游戏了,但是还从未玩过追逐漂亮女人的游戏。这种游戏既刺激又有难度,因为,她是艾米莉·卢德女士的同伴儿,单独与她见面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儿。而其他所有最难克服的障碍,同时这也是最吸引我的事,在我最初追她的时候,她曾亲口告诉我她已经订婚了。”

“我的上帝啊!和谁订婚了?”

“她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

“我认为没人知道这件事。而这会使这场历险变得更加具有吸引力,不是吗?”

“嗯,的确增加了情趣。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跟你说过我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亲爱的朋友,你还记得吗,你从邻家果树上偷的苹果的味道要远胜过自家果树上的果子。而且那时我发现她已经关注我了。”

“什么——马上就开始了?”

“哦,不,慢慢接近,小心布置,大概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呢。但是最终我赢得了她的芳心。她也理解,我与我妻子在法律上的分居让我无法对她尽到义务——但是她还是老来找我,我们保持关系的那阵子,我们的确在一起度过了许多欢愉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