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手表的男人(第11/11页)

“我不怨警察先生在办案时出错。我实在看不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人就会出错,谁还没有个出岔子的时候。不过,警察先生如果细心的话,其实现场还是留下了一条小小的线索可以为案件的侦破提供帮助,但是这条线索实在太小了,警察们就把它给略过去了。我指的是在我兄弟口袋儿里找到的那面小圆镜子。对于他这样一个年轻人,随身携带这么个玩意儿绝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对吗?警察先生们却对此不予理会,一个真正的赌徒会告诉你这样一面镜子,对一个以诈赌纸牌为生的赌徒意味着什么。在赌桌上,如果你坐得稍微靠后一些,离桌子稍远一些,你把镜子朝上放,放在你的大腿上,在发牌的时候,你就能清楚地看到给你对手发出的每一张牌。当你清楚地知道你对手的牌,你也知道你自己的牌,那么,什么时候出牌,什么时候跟牌,这都不是什么难事了。这面小镜子就像是刮脸师随身工具箱里的一个物什,也像是麻雀迈克考伊藏在胳膊里的弹簧小夹子。把小圆镜子这层因素考虑到,再将近期旅馆里发生的欺诈案联系起来,警察先生原本可以很轻松地掌握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我认为我已经把整件事儿解释清楚了。我们来到了一个村庄,村子的名字叫阿莫沙阿姆,我们两人以两个旅行者的名义现身乡间,后来,我们静悄悄地回到了伦敦,自此,麻雀迈克考伊去了开罗,而我则返回了纽约。我母亲在半年之后去世了,我没有告诉她这之前的故事,一直到她老人家去世之日,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一直感到稍许安慰的一件事儿。我母亲心中还老是抱着一种幻想,那就是爱德华在伦敦过着一种正直的人应该过的那种日子,凭本事挣钱,做人真诚,我始终感觉内心有愧,不敢告诉她老人家全部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弟弟从来不给家里写信;可是,从那以后,他永远不会给家里写信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区别呢。到我母亲去世的最后一刻,挂在她老人家嘴边的还是她的小儿子爱德华。”

“先生,还有一件事儿我想要求你帮忙,现在,我已经把整件事儿解释清楚了,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会将此视作是一种回报。你还记得吧,你们在现场捡到的那本《新约圣经》。我总是把它揣在衣服口袋儿里,想必是我在跳下火车时从我口袋儿里掉出来了。我把这本圣经看得很重,因为这本圣经是我家传的圣书,我一出生这本圣书就陪伴我左右,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上面也有我兄弟留下的一些印记。我希望你们能把它保存好,然后把它还给我。这本书对其他任何人可能谈不上有什么价值,但对于我来说却意义非凡。如果你们能把它寄往‘美国纽约市百老汇大街巴萨诺图书馆某某收’的话,那我肯定能收到,对此我将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