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的模式(第14/14页)
几乎。不是全然。那句话——“我们可以离开这地方吗?”——听上去好像出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老人,疲惫得不可思议。那句话如同夜晚闭上眼睛般漆黑,里面没有片羽明亮。
希塞尔先生又接连两天没说活,那天晚上,他没有在躺下睡觉前做祷告。
他们穿过那座同样的桥,走进波兰地界,第一次过布格河的时候,就是从桥那里遭到射击的。那无疑是场冒险,在遇到希塞尔先生之前,燕子男绝不允许自己冒那种冒险。但是,眼前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们三个人都有种想一试的小小自豪感。好像他们走过的靴子印能够征服这座桥,让它变得神圣起来,可以抵御桥周围的一切毁灭。虽然,那时他们已经在波兰的地界有些时间了,但是只有当脚踏到对岸时,才感觉自己好像终于回到了波兰。
可是,在他们离开期间,波兰已经变了,他们不愿相信,波兰变得跟布格河对岸那四处战火弥漫、死亡遍布的大地没什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