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华生的调查(第4/5页)
我怀疑他说的话。福尔摩斯暗中调查的时候,很少被人发觉,特别是在伦敦,他对这里的每条小巷都了如指掌,他乔装改扮成老水手的时候,连我都没认出来。
“是的,伟大的福尔摩斯也会犯错误。”维多克说。
这时,拉-维克托莱小姐打断了他:“你在撒谎,让。是你自己跑去码头调查,穿着福尔摩斯先生的衣服!再结合袭击发生的时间来看,应该是你把恶狼引进了家门!”
我和她交换了一个理解的眼神,没有追问维多克。他们现在是安全的,至少就目前而言。处理完维多克的伤口,我来到孩子跟前,半跪下来看着他。
“埃米尔?”我温和地说,“我是华生医生。我是你母——拉-维克托莱小姐的朋友,这位女士非常爱你,我是来帮助你的。”
男孩的目光游移到了一边,转了转眼珠,他不仅不愿与我对视,而且开始扭动身体,轻声哭了起来。我的上帝,这个小男孩究竟遭遇了什么?我需要为他检查,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站起来,发现拉-维克托莱小姐在收拾自己的物品。
“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要去和那个怪物对质,他的父亲会告诉我,我的——埃米尔是怎么回事,”她说,“四十五分钟之内就有一趟火车开往兰开夏郡,埃米尔和我这就出发。”
噢,不要。
维多克从床上跳了起来。“没错!”他说,“我和你一起去,亲爱的。”
白痴!他当然希望去兰开夏郡,因为雕像随时有可能运到那里!
不仅迈克罗夫特警告我劝阻他们到兰开夏去,而且我自己也担心孩子发现自己当成母亲来爱的那个女人被谋杀之后会受到多大的刺激。强迫孩子面对这样的事实,就他目前的状态而言,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不行!”我对维多克喊道。拉-维克托莱小姐正在他的身后收拾东西。“这样不安全,你不能把小姐和埃米尔送到那里去!”
“为什么?”维多克问。
我不确定现在是否应该把事情吐露出去,我也不希望在这个房间里、当着埃米尔的面说明原委,只得压低声音说:“想想这孩子!人家把他送到伦敦来,就是因为兰开夏不安全,他不是被绑架来的。”
拉-维克托莱小姐走到我们两人中间。“福尔摩斯先生现在在哪里?”她问道。
“他正在盯着伯爵,”我说,“情况相当复杂,最好留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小姐。警方将在短期内介入。”
“他们会吗?福尔摩斯先生已经犯了很多错误,不是吗?也许这会是他犯下的另一个错误。”维多克说。我心中清楚,他仍然在盘算着雕像的事。
“求你了,”我对女士说,“此事非常复杂,还牵扯到其他孩子。”
“其他孩子?”拉-维克托莱小姐问,“难道别的孩子也被……”她看了看埃米尔,欲言又止。
“比这还糟糕,小姐。”我说。她与我对视。
“我明白了,”她说,“那么,如果我担心的是真的,假如恶人不除,埃米尔恐怕永远都不会安全。你说福尔摩斯先生在调查我的案子?维多克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去,你怎么想的,华生医生?你会去吗?如果有你们三个这样的男人保护,我觉得埃米尔和我会平安无事的。”
我犹豫了,我一直非常担心福尔摩斯的安危,很想自己返回兰开夏郡。
“不管怎样,”女士说,“无论你去还是留,我都会乘下一班火车到那里去。”
“我与你同在。”维多克说。
我匆忙给迈克罗夫特留了一张便条,然后就和他们一起去了尤斯顿车站,不到一小时后,我们就坐在了驶往兰开夏的列车的一等包厢里。埃米尔立刻在母亲怀里睡着了,她也抱着年幼的儿子打起了瞌睡,维多克和我则保持清醒。火车向北驶入正在聚集中的暴风雪云团,我示意维多克和我到走廊里说几句话,在那儿我们可以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