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处于危险中的艺术家(第4/6页)

然而歌手站了起来,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这意味着什么,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转向维多克,冷冷地说:“今天晚上,你的感情并没有阻止你将她置于险境。”

维多克哼了一声:“荒谬,我又不知道他们今晚会发动袭击。”

“你在观众席注意到了他们,像我一样,”福尔摩斯说,“我看到你了。”

“那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维多克说,“如果你调查的是小姐的案子,而不是《马赛的胜利女神》失窃案的话,为什么你今天要访问卢浮宫,和希腊展厅的馆长见面?”

“我是伟大艺术品的爱好者,”福尔摩斯平静地说,“这就是原因。”

拉-维克托莱小姐犹疑地来回扫视着两个男人。维多克向情人展开双臂。“你肯定不会相信这些胡言乱语的,对吗?”他带着最灿烂的笑容问,“我亲爱的,你的信心呢?”

她迟疑片刻,然后便出乎我意料地扑进他的怀里。

“我相信你,让。”她热情洋溢地说。他拥抱了她,他们两个人一起转过脸看着我们。

福尔摩斯哼了一声:“小姐,我只问一句,是你把我叫到这里来的,能否先允许我单独和你谈谈,然后你再在感情和逻辑之间做出选择?”

“她不会听的。”维多克说。

拉-维克托莱小姐看了维多克一眼,示意他安静:“不要逼我选择,让。我相信你,但我会和福尔摩斯先生谈话,单独谈,请离开我们。”

维多克顿住了,不知他和福尔摩斯之间交换了什么样的眼神,最后维多克耸了耸肩,又恢复到原先的放松状态,变回那个有魅力的法国人。“当然,”他笑着说,又转向女士,“我会在隔壁房间,需要的话请叫我。”他慢悠悠地踱了出去。

“好的,请把劳特雷克先生也带走。”福尔摩斯说。

我转过身,发现小个子男人坐在旁边的一堆沙发垫上,正在给谈话中的福尔摩斯画素描,布尔日在一旁赞赏地观摩。听到福尔摩斯的建议,劳特雷克耸耸肩。“也许还得来点酒。”他说,跟着维多克去了隔壁房间,布尔日医生对我点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福尔摩斯的态度立刻改变了,他在拉-维克托莱小姐身旁坐下来,以令人惊讶的安慰姿态拍拍她的手。“小姐,”他说,语气和缓了许多,但带有明显的紧迫性,“不管维多克先生的感情是真是假,你总知道他的名声,我可以向你保证,撇开他对你的感情不谈,他的主要兴趣在于《马赛的胜利女神》,并非你的儿子,你知道这座著名的雕像吗?”

“我知道它。”

“啊!请继续提供有用的信息,这样我就能帮你找到埃米尔,今晚袭击我们的那些人,有没有你觉得眼熟的?也许此前在大街上和你搭讪的那个人就在其中。”

“没有,我敢肯定他不在这些人里面。”

“和我想的一样,那么让·维多克呢?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女士沉吟不语,在我看来,仿佛有一块面纱从天而降,遮住她的脸,在她的真实意图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障碍。“我……我们……我承认,我们关系亲密。”她说。

“你们显然很亲密,”福尔摩斯直截了当地说,“但你也对他有所保留。”

她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其实,小姐,这非常显而易见。”

她不舒服地扭动身体:“请不要把我想成无情的人,我是一个艺术家,许多人认为艺术家在性方面都不太检点,然而事实远非如此。”

“信任和亲密关系对你来说是两码事,”福尔摩斯说,“你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那位绅士,如果我可以如此称呼他的话,这个设想令我吃惊。”从福尔摩斯的语气判断,这显然并非设想,而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