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瑞卡度复生(第8/11页)
“能否让我知道你们的交换条件是什么?”史迈利问,“能否至少以白话文告诉我?”
“噢,少来了,乔治,没有交换条件啦。兰利不会跟不属于自己的单位谈条件。这是你们的案子,你们的领土,你们的……我们负责钓他——你们负责钓,也许我们这里帮一点忙——我们尽力协助,如果没有进展,就稍微让缉毒署帮忙一下,在非常友善、可以控制的情况下,让他们试试身手。”
“他们一帮忙,就变成大家一起来了。”史迈利说,“天啊,办案竟可以这样办。”
提到安抚人心的手法,马铁娄的确老练:
“乔治,乔治。假设他们逮到柯好了。假设下一次他离开香港时,他们从树上跳下来抓住他。如果柯准备进入监狱,熬个十年到三十年,我们还是有办法替他脱身。怎么会突然认为像世界末日呢?”
的确没错,吉勒姆心想。直到他恍然想起一事,怀有恶意地欣喜起来,马铁娄自己对弟弟纳尔森一事并不知情,乔治紧紧抱着最好的一张牌不放。
史迈利仍坐在椅子前端。威士忌里的冰块在杯子外围结成潮湿的霜,他注视了一阵,看着水珠滑到玫瑰木桌上。
“我们自己能有多少时间?”史迈利问,“在缉毒署的人冲进来之前,我们能抢先几步?”
“不一定,乔治,不能那样说!就像赛伊说的,时间有个范围。”
“三个月?”
“太乐观了,有点太乐观。”
“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不到三个月,十到十二个礼拜——大致是这样,乔治。范围会流动。由朋友之间决定。三个月吧,我认为。”
史迈利长长慢慢叹了一口气:“今天以前,我们时间还多得是呢。”
马铁娄将薄纱降下一两英寸。“索卢的感知度没有那么高啦,乔治,”他说,谨慎使用圆场而非自己单位的术语,“呃,索卢有盲点,”他说,等于是半承认,“我们不会把整条鱼丢给他的,晓得我的意思吧?”
马铁娄停顿,然后说:“索卢只前进到第一梯队。到此为止。相信我。”
“第一梯队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柯收了莫斯科的钱。知道他卖鸦片。就这样而已。”
“他知不知道那女孩的事?”
“她倒是个恰当的例子,乔治。那女孩。那女孩跟他一起去曼谷。记得默非描述过曼谷之行吧?女孩跟他一起同住酒店套房。她接着跟他一起飞到马尼拉。你注意到了,我知道。我看见你的眼神。不过我们请默非删掉那部分的报告。只是为了索卢好。”史迈利似乎开始复苏,程度极为轻缓。“承诺仍然有效,乔治,”马铁娄慷慨地向他保证,“没加,没减。你扮演鱼,我们帮你吃下柯。过程中需要求助,只要拉拉绿绳子大叫一声就行。”他郑重其事一手搭在史迈利肩膀上安慰他,但察觉到史迈利不喜欢这种接触,赶紧放手。“然而,万一你想换手,我们只要对调——”
“然后剽窃我们的想法,以退出香港当做条件。”史迈利说,为他完成句子,“还有一件事我想确定。我希望能看到白纸黑字。我希望这事成为你我双方书信交流的主题。”
“是你开的宴会,游戏由你选择。”马铁娄说得豪迈。
“敝单位将扮演鱼的角色,”史迈利以同样直接的语气强调,“我们也负责钓上岸。钓鱼术语是这样说吧。可惜我很少运动。”
“钓上岸,拖上岸,钩上来,随便。”
马铁娄的善意在吉勒姆的有色眼镜下,显得有些老套。
“我坚持这是我们的行动。我们要抓的人。我坚持先到者拥有优先权。锁定他,掌握他,一直到我们认为适合放手为止。”
“没问题,乔治,一点问题也没有。随便你怎么处置,他归你处理。等到你想分享,再打电话给我们。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