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阿尔卑斯山[1]上的尸体(第7/11页)
云层在天空中浮动着。两名维修崩塌路段的工人蹲在路旁抽烟,一路上看到的只有这两个人。从三留野站出发,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巴士依旧卖力地往上爬升。
单调的景色终于出现了变化,前方的隧道映入眼帘。司机做出如释重负的动作,即将抵达山岭了。
“喂,停车!乘务员小姐!”后座有人喊道。
乘务员小姐站起来回头对后面的乘客问道:“要在这里下车吗?”
五个登山装束的乘客吵吵嚷嚷地站起来:“嗯,在这里下车。”
司机踩下刹车,不料,黑暗的隧道口驶来一辆卡车。
“请等一下,现在要倒车。”乘务员小姐阻止道。
看上去,满载木材的卡车非常巨大,上面坐着两个人。巴士一面缓慢移动,一面退至路旁,路旁的树枝猛烈拍打车顶。
等不及卡车擦肩而过,五名登山客已经下车了。只有那个头戴绿色帽子的男子最引人注目。巴士上的乘客和卡车上的两名男子,都看得非常清楚。
后来,在接受警方查问时,大家纷纷异口同声说:“我们记得很清楚。”
那五个登山客零散地走着,定睛细看,绿帽男被夹在中间,身旁跟着另一个人。
有一个人抬头看着隧道上方,那里刻着“木曾岭”三个大字,宛如匾额。
另一个人指着进山的小径,仿佛在说就是这条路。没多久,五个人排成纵队,开始往上爬,绿帽男依然走在队列中间。没多久,纵队终于消失在山白竹、枞树和桧木林的深处,走在最后的男子回头朝巴士挥挥手,不过车上无人回应。
司机下车小解后,又坐回驾驶座,握着方向盘。乘务员小姐直喊口渴。
“刚才那几个人都背着水壶,你应该向他们要水喝呀。”司机说着,又踩了油门。
除了这两句话,他们没再聊到下车的五名登山客。巴士驶出隧道以后,又继续走了一个半小时的单调山路。
警部补开始思索,濑沼律师被那伙人强行押上山,沿路既搭了火车,也坐了巴士,中途也有乘客上车,他为什么不大声求救呢?只要出声,应该有人相助。他没这样做,想必是稍一出声便性命不保吧。
然而,那些人为什么非得把濑沼律师押上山不可呢?实在令人想不透。最后,濑沼律师独自在山中饿死,那些人肯定是把他留在山里再离开的吧。
那座山果真是人迹罕至、足以饿死人的深山幽谷吗?警部补提出这个疑点时,一名熟悉那一带地形的刑警说:“那座山的路况非常恶劣,加上雾霭深重、天气多变,眼见天气放晴,一下子又怒云滚滚。遇到这种天气,连老练的登山客都会迷路,没有经验的登山客一旦迷失了方向,只会离人烟处越来越远。何况那里又是郁郁苍苍的原始林。”
四
井手警部补回到东京,项目小组好像等候已久似的立刻召开会议。
警部补逐项报告此行的调查结果,搜查一课的里村课长和承办此案的矢口主任一边聆听一边热心地记录重点,尤其仔细地讨论了医生的验尸解剖报告。
“仅仅四五天,果真就能饿死人吗?”主任抬起头来说道,对于饿死的问题提出质疑。
井手警部补针对木曾福岛医院的院长解剖时所提到短期饿死的条件,复述了一次。
主任不动声色地离开座位,好像是去打电话给专门解剖死因不明尸体的小岛博士,前后花了不少时间,回到座位以后,露出凝神思索的表情。
“我把濑沼律师遇害的经过整理出几个重点。”主任一面说,一面逐条写下:
1 濑沼律师从东京车站坐上火车,沿着东海道南下,姑且把目的地定为名古屋方面。
2 濑沼律师从中央线的三留野站搭上巴士,这是他头一次现身,离他从东京车站失踪,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推测他遭到绑匪监禁,问题是关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