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投下花的影子(第4/5页)
仿佛又回到相对之前的场面,为他们每一次的接触而起哄不停,在一个面前反复提起另一个的名字,看两人或窘迫或愤慨的表情。微笑着的窘迫和微笑着的愤慨,所以不会引发什么真的冲突。
只是对我来说,我开始为他们的接触而起哄不停,我开始在一个面前反复提起另一个的名字,我开始笑得很故意,我把他们扯到一起说“唷唷”。我看着他们的表情,窘迫的愤慨的,又被微笑覆盖。
站在一边,直到他间或把目光转向我。短短的给我一瞥。
俗套而真实
好像背着降落伞包从天上落下,却与自认为轻软地着陆完全不同,带有巨大冲击地着地,如同摔上地面,只是没有生命危险。
我的目的我清楚。
想要引起注意,想要更多的接触,想要被人发现存在。于是用了最幼稚的最直白的方式,拿着唯一有效的话题做文章。既然他在每次之后,总能顺带朝我看一眼。那么会关注到我的存在吧,会在将来有更多对话吧,会渐渐认识起来吧。
被认为是“小哲的有点儿三八和呱躁的朋友”,这样也可以。
只要有一个认识就可以。
我的目的就是这么清楚。
而我不清楚我的目的。
为什么。
做这样的事。
硫酸
其实没有那么压抑。
并且在随后似乎确实变得熟悉起来。甚至在有天打了电话。
我不记得是我打给他,还是阿澈有事找到我。总之打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的电话。没有尴尬的停顿或是沉默的间隙,很顺畅地一直说到最后。而忘了是从哪里起题,他提起在之前的化学课上不小心被硫酸滴到手掌。
“啊?……”我很紧张地问,“要紧吗?严重吗?”
“没什么的。”他说,“用水冲一下就行了。”“诶?”我从床上跳站起来,“不是说硫酸不能用水洗的吗?会加速变更厉害?”
“我之前也这么以为,但老师指示的,而且的确没什么事。”话在这里顿了顿,“只留下很浅的一个白点。”
“……是吗……”仿佛是受了他的话影响,我也举起了自己的手掌,放到阳光下。只有通红的一片。边缘是阳光射进来的黄色线层。
而即便在这样的电话里,也得不时提起“小哲今天……”“诶你想不想知道小哲……”“小哲她……”,得不断提起。
原本这才是能够打通电话,我能够和阿澈通话,从沙发上坐到床上,又跳坐到地上,说起一些杂事,包括他手背上白色浅色斑点,这才是它们能够实现的原因。
挂了电话朝光又举起手掌。暖红色的手掌,在脸上落下微凉的影子。
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压抑。
结局
先预告结局的话,结果没有谁和谁在一起,好像每次校园里的情愫都能修成正果,这样的保证是不存在的。
因为没有结局,所以能够一直记得,直到现在。
晚上
暑假结束的晚上在小哲家里,她妈妈烧了菜热情地招呼我多吃。后来在她家洗完澡,做完作业后跟小哲坐在阳台上。她妈妈拿来花露水,等妈妈关上门后离开,一开始故意在她面前说得大声的功课啊,老师啊的话题,很快结束掉。
我把下巴挂在栏杆上,脚一晃一晃地看楼下。
“诶……”小哲说,“今天跟他看完电影,心情却有点儿差。”
“什么?你说谁?”我扭过头去看她。
“外校的那个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想起来小哲跟我提过。将下巴重新放到栏杆上,我漫不经心问她,“有什么心情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