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大学(第22/35页)
子言笑得直不起腰来,“我就要你的人!他再不来英雄救美,你就要清誉不保了。”
许馥芯抿着嘴,淡淡一笑,“他才不会来呢。”
子言想起许馥芯那封信,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你现在怎么想?”
“我不知道,很多人心里模糊存着一个人的影子,却扛不过现实,最终与另一个人在一起,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许馥芯看着地面还没来得及融化的残冰,抬起头笑一笑,“别光顾着说我,你呢,子言?”
她只能沉默地笑笑。
“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关于那张贺卡的问题。咳咳,你和林尧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许馥芯歪着头看向沈子言。
她知道躲不过去,只得叹息一声,“很久以前吧,我都快忘了。”
“有多久啊?一年多以前?在溜冰场?”许馥芯连珠炮似的发问,“是不是他撞伤了你很内疚,所以才给你寄参考资料?”
子言啼笑皆非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你想象力够丰富,可以去当电视剧编剧了。”
“怎么不是吗?”许馥芯反问道,“之前你哪有和他同过班说过话?难道是叶莘介绍你们认识的?”
“好了,”她打断许馥芯的猜测,没好气地说,“用不着叶莘介绍,我们之前就认识好不好,再说他哪有撞伤我?”
“没说明白,”许馥芯皱着眉头说,“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和他是小学同学。”子言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小得如同蚊蝇。
许馥芯微微瞪大眼睛,上下看了她一遍。子言被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许馥芯了悟地点头,“那我明白了。”
子言奇怪地看她,“你明白什么了?”
“你听我说,去年你在溜冰场受伤,其实说起来林尧也是有责任的。”许馥芯笑着说,“他先是撞上了一群人,然后那群人又连带你一起摔倒了,他本来就有歉意,加上你是老同学嘛,所以想个法子来弥补过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哦,这样啊。”子言梦游似的回答,心头仅余的一点温暖也已经消散如烟。她恍然间想起,那天好像也是雪化的日子,地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跟某些事情的真相一样,一旦解冻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当时我看林尧和你的神情,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呢,旁敲侧击了你好几句,还提醒你苏筱雪曾坐过飞机去看他。”许馥芯笑笑,摇摇头,“上次看到你多谢他寄资料的贺卡,联想就更丰富了,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伸出手来握一握子言有些僵硬的手。
子言微笑起来,“我早说过了,我和他不熟,是你想复杂了。”她反握住许馥芯的手,轻快地说,“陪我去剪头发吧,长头发真的好烦人啊。”
她后来一直留着短发,连毕业照上也是这个造型。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在听到一首名为《短发》的歌之后,如何被歌词轻微地刺了一下。
“我已剪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写这首歌词的人,还真是了解她这不可言说的心事。在偶尔无眠的夜里,子言这样想着,又自嘲地笑。
除夕的前一天,表姐叶芷才赶回家,她今年大四,正面临毕业,刚刚从江浙一带的人才招聘会上回来。
“姐,见到志远哥没有?”子言边问边观察表姐的神色。
叶芷微微一怔,轻轻点一点头,“和他一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