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兰沁禾趴在被褥上面,胸口腹部都压迫着难受,可稍稍翻身又不免牵扯到后面的伤口。

丫鬟给她上了药,还偷偷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留了一个馒头。

她没有去动吃的,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虽然在祠堂过夜不是第一次,可兰沁禾却是切切实实第一次被罚以篾片。

往常不管是学院里的先生还是母亲,在教育孩子的时候,都选择用戒尺打劳宫穴,以清心智,从来没有听说有谁给家里的孩子上篾片的。

兰沁禾稍稍挪动了身体,把重心从左换到右,刚一动作就忍不住痛得抽气。

伴随着这样的疼痛,她终究忍不住哭了出来。

是自己做错了吗。

可是哥哥不在,身为长姐的她本就该照顾好弟弟妹妹不是么。虽然撒了谎,可是作为姐姐,她是不是也保护好了妹妹?

今天被打的不是她的话,那就是三妹妹。总要有人挨打的,作为姐姐,她替妹妹抗下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被打之前,兰沁禾从没想过这么多,只是在胞妹的哭泣下,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便下了这个决定,至于更深的东西,兰沁禾还没来得及分析思考。

她真的错了吗,以后不该这样子了吗?

兰沁禾不知道,不止这件事,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太多的不知道,而唯一能解惑的圣贤书上,又很难找到精准的答案。

她低头,把眼泪擦在了身下的褥子上,正准备重新睡觉,忽然听见祠堂的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有谁进来了。

借着月光和昏暗的油灯,兰沁禾勉强能看到,那是个和自己相似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