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体艺术(第3/8页)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画礼服所用的颜料明显可以看出,上面比其他部分更浓重,似乎是经过专门处理过的。

“雷欧奈,你是行家,看出点儿什么来了吧?你一定感到奇怪,为什么礼服的颜料上得重,对吗?”

“是,有点。”

“哈,再没比这更有趣的了,让我从头给你解释吧。”

唉,这女人真啰唆,我怎样才能逃掉呢?

格拉迪·柏森贝没有注意到我的厌烦之情,她仍旧兴致勃勃地说着:“那大约是一年前吧。我第一次来到约翰·约伊顿的画室,说实话,当时我的心情非常激动。那天我特意穿着刚从诺曼·哈耐尔商场买的晚礼服,戴了一顶剪裁别致的红帽。约伊顿先生在门口迎接我。当然,他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艺术气息,他的蓝眼睛非常销魂,身穿黑色天鹅绒夹克。约伊顿先生的画室可真大,客厅里是红色的天鹅绒沙发,连椅子罩都是天鹅绒的。天鹅绒是他的最爱——天鹅绒的窗帘,天鹅绒的地毯……”

“噢,真的吗?”

“是的,约伊顿先生请我坐下来,首先向我介绍他作画的独特方式,他告诉我,他有一种能把女人身材画得近乎完美的方法。这种方法说来你会大吃一惊。”

我说:“你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当时,约伊顿为我展示了一些其他画家的作品,他对我说:‘你看这些劣质之作,不管是谁画的,尽管他们把人物的服饰画得极其完美,但仍有一种虚假造作的感觉,整幅画毫无生气可言。’”

听了格拉迪·柏森贝的转述,我好奇地问:“那这是为什么呢?”

“约伊顿后来告诉我,因为一般的画家根本不了解衣服下的秘密啊!”格拉迪·柏森贝停了下来,喝了口白兰地:“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雷欧奈。”她对我说,“这没什么,你别那么惊讶,然后,约伊顿先生告诉我说,这就是他坚持要求只画裸体画的原因。”

“天啊!”我吃惊地叫了起来。

“‘如果你一时无法接受,我这里有一个折中的办法,柏森贝夫人,’约伊顿先生说,‘我可以先画你的裸体画,几个月后等颜料干了,你再来,我在画面上再画你身穿内衣的样子,以后再画上外套,瞧,就这么简单!而且这样画出来的画绝对能够体现你完美的身材。’”

“这家伙是个色情狂。”我吃惊地说。

“不,雷欧奈,我认为约伊顿先生是无比诚恳的,他不带有任何邪念。不过,我和他说,让我画那种画,我的丈夫会第一个反对。”格拉迪·柏森贝说,“可约伊顿先生接着说,不要让你的丈夫知道,除了他画过的女人,还没人知道这个秘密。这和道德无关,真正的画家不会干出那些不道德的事来。约伊顿先生让我把这次作画当作看病一样,就如同在医生面前脱衣服一样。”

“那你是怎么回答约伊顿先生的呢?”我问。

“我告诉他,如果只是看眼病,当然拒绝脱衣服。他大笑起来,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说服力,最后,我答应了他。

瞧,雷欧奈,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你。”她站了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

“这是真的?”

“当然。”

“你是说,他的那些肖像画都是这样画出来的?”

“对,不过好在丈夫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最后只是看到穿戴整齐的女人的画像。当然,赤裸着身体让画家画张像也没什么,艺术家们不是都这样做吗?可是我们愚蠢的丈夫都想不开,觉得约伊顿先生的脑子有毛病,我反倒认为他是个天才!”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你在去找约伊顿画像之前,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听说过他独一无二的绘画技巧?”我问。

她倒白兰地的手抖了一下,扭过头来看着我,我注意到她的脸有些红了:“该死,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