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工(第2/9页)
“不行,即便如此我也要走!”他又上了路。这时,天空的云层变得越来越厚,阵阵北风刮过,身上冷飕飕的,但克利夫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后,他拐过一个小山丘,远远地看到了一栋房子。“可算有落脚之处了!”克利夫的心情顿时兴奋起来。
他离房子越来越近了,已经清楚地看到,这栋房子很陈旧,不仅外围墙皮有不少地方都脱落了,而且大门和窗户也露出了里面的木质,外面的漆面斑驳,显然好久没有用油漆过了。在房子的前面有一条门廊,靠东边还有一个贮水池,大约离房后五十码的地方是一个新谷仓,谷仓前面停着一辆新的拖拉机。他不禁又抬头看看,在房子和谷仓之间拉着电线,至少说明这里是通电的。他后来才知道,那栋房子是莱德伯特的,是一栋百年老屋。怪不得陈旧不堪!
他来到房子的前门刚想敲,但以往的经验又让他止住了手,他想:“我如果这个时候敲门的话,房子里的人一定会认为是小贩子来兜售了,他们一般是不会理睬的。”于是他改变主意,绕到了后门,看清楚这是一间厨房门,就上前敲了敲,没有动静,等了一会儿,他又敲了敲。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站在那里,只见她身材娇小苗条,眼睛乌黑,一头长长的金发垂在身后,大概是厨房里热气的缘故,使她的脸红扑扑的,虽然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衣服,但依然遮挡不住她全身的优美曲线。
“请问,你有什么事?”她撩开额头上一缕潮湿的头发,轻轻地问道。
“我,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需要帮工的人手吗?”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件事你得问我的丈夫托伊才行。”
就在克利夫思索着是否要找她的丈夫的时候,只听到这个女人又补充道:“就在上个星期吧,我们才刚刚让一个人离开这里。”说完,只见她羞怯地笑了一下。在克利夫看来,她的笑原本应该是甜美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她的笑却显得很勉强,似乎她很长时间都没有笑过了。
“那么,我到哪儿才能找到你的丈夫呢?是在田里吗?”
这时,她突然打了个冷战,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嗯,他,他是在那儿,可具体在哪里我说不准。”她的这一微小动作让克利夫看在眼里。
这时,太阳已经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阵阵冷风裹着寒意吹进了房子,正如克利夫所料,北方的寒冷空气果然来了。
克利夫第一次看到的这个年轻女人就是凯蒂·莱德伯特。
“外面太冷了,你还是到厨房里面来等着吧。”凯蒂随即退回屋里,克利夫也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厨房。他发现,这里虽然拾掇得非常干净,但各种用具却显得原始落后。比如,屋角那台旧冰箱,是唯一的电器,但是它工作起来就像个自动留声机,机身微微晃动,嗡嗡作响;做饭的炉灶灶口很大,是烧木柴的。这时炉灶上正在烧水,弄得地板上有点湿,估计刚才克利夫敲门时,她正在擦地板,所以她开门时脸红扑扑的;还有,厨房里没有水龙头,只有个压力井,用水都要靠手动压上来。
“我猜想你也许饿了,想吃点什么?”凯蒂问道。
“啊,夫人,不瞒你说,我真的有点儿饿了。”虽然克利夫前不久刚吃过农舍女主人提供的午餐,但他从来不拒绝食物,因为忍饥挨饿是他生活中经常的事。他望着餐桌上的胡桃馅饼和那杯冷牛奶,心里想:“她做的胡桃馅饼一定很可口。”
屋子里除了旧冰箱的嗡嗡声和灶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外,再无别的声响。克利夫一向习惯于沉默,而凯蒂也是个很少主动开口说话的人,所以他们俩就这样默默地等待着,这种情形也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有什么不舒服。这时,克利夫又习惯地点着烟斗,边抽烟边想着心事,而凯蒂则重新系上围裙,继续在灶台上忙碌着。不经意间,克利夫听到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抬起头来看,只见她正在凝视着窗外。这时,外面已是北风怒吼,把树木吹得左摇右晃,把屋子吹得呜呜乱叫。“是他,托伊回来了。”凯蒂转身对克利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