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辛市场奇案(第4/5页)

“正相反,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不过还有些地方我没想明白。”

“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人。”我琢磨着,“不过显然那位帕克难逃法网。不用说,他的嫌疑最大,只是还没发现他有什么动机,以后会查明的。”

“有没有什么细枝末节是贾普没有留心你却觉得很特别的呢?”

我好奇地望着他。

“你在袖子里找什么,波洛?”

“死者的袖子里有什么!”

“噢,有条手帕。”

“正是,有条手帕。”

“水手会把手帕放在袖子里。”我猜测道。

“想得妙,黑斯廷斯。不过这不是我考虑的。”

“还有什么别的吗?”

“是的,我反反复复去嗅空气中的烟味。”

“我也嗅了,但没嗅到什么气味。”我不以为然。

“我也没嗅到,亲爱的朋友。”

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拿不准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戏弄我。但我看他完全没有说笑之意,不仅很严肃,而且眉头紧锁。

* * *

调查工作进行了两天,更多的证据出现了。一个流浪汉承认他曾经翻墙进入宅院花园,那里的马厩不锁门,他常常在里面过夜。他声称半夜十二点时听见一楼有两个男人在大声争吵,一个索要钱财,另一个愤然拒绝。流浪汉藏在灌木丛后,看到亮着灯的房间里有两个人在走动。他认出其中一人是普罗瑟罗先生,这个宅院的主人,另一个人他明确指认是帕克先生。

现在真相大白,帕克夫妇是来敲诈普罗瑟罗先生的。死者的真名被确认为温德弗,他曾经当过海军中尉,一九一〇年涉嫌参与一级巡洋舰“麦里绍特号”的爆炸事件,当时他的嫌疑似乎很快就澄清了。根据警方推断,帕克先生知道温德弗在爆炸事件中干了什么,他追踪到温德弗隐居之处,要挟他拿出一笔钱,换取他对此事三缄其口,没想到被拒绝了。在争执过程中,温德弗拿出自己的左轮手枪,帕克从他手中夺过枪并打死了他,然后将现场伪装成自杀的假象。

帕克先生被交付审讯,他有权为自己辩护。我们旁听了治安法庭的答辩过程。当我们离开法院时,波洛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道:“一定是这样,错不了,一定是这样。我得抓紧时间了。”

他随即走进邮局,写了张纸条叫一个专递员立刻送走。我没有看到纸条是送给谁的。接下来,我们回到曾经度过一个愉快周末的酒店。

波洛有些焦躁不安地在窗前踱步。

“我在等一位客人。”他解释说,“是我猜错了吗?不可能,我不可能猜错。你看,她来了。”

一分钟后,克莱格小姐走进房间,令我大吃一惊。她失去了往日的庄重沉稳,就像刚刚是跑着过来一样喘着粗气。当她看到波洛时,目光中流露出惊恐。

“请坐,小姐。”波洛温文尔雅地说,“我猜对了,是吗?”

她一下子痛哭失声。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波洛和和气气地问,“为什么?”

“我非常爱他,”她回答说,“他还是个小男孩时我就是他的保姆了。噢,可怜可怜我吧!”

“我尽力吧。不过你要明白,我不能允许一个罪不至死的人被送上绞刑架——即使他是个令人生厌的浑蛋。”

她坐直身子,低声说:“也许我也是,最终不会听任这样的事情发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站起身来,匆匆离开了房间。

“是她开枪打死他的吗?”我完全看不懂了。

波洛微笑着摇摇头。

“他是开枪自杀的。你还记得他把手帕放在右袖子里吗?这表明他是个左撇子。在和帕克先生发生争吵之后,他害怕事情败露,就开枪自杀了。早晨克莱格小姐像往常那样来叫他时,发现他躺在地上死了。正如她刚刚告诉我们的,从他是个小男孩时她就已经认识他了。是帕克夫妇让他死于非命,这使她恨透了他们,认为是他们迫使他选择了自杀这种有损尊严的方式,他们就是凶手。之后她突然意识到可以借机报复,让他们的恶行受到惩罚。只有她一人知道普罗瑟罗是左撇子。她把枪放进他的右手,插好窗户插销,把在楼下房间里捡到的小袖扣丢在地板上,然后锁上门并拿走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