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罪恶(第4/7页)

波洛和我向旅游大巴走去,我说刚才一起吃饭的女孩很迷人,波洛模棱两可地说:“不错,是挺迷人,但也够蠢的。”

“怎么蠢了?”

“别动怒啊,一个女孩可以迷人,可以一头棕发,也可以很蠢。她和我们两人陌路相逢,就一见如故地推心置腹,难道还不蠢吗?”

“哦,那是因为她知道我们是好人。”

“亲爱的朋友,这么说你也够蠢的。想打她主意的人自然要扮成好人,难道会龇牙咧嘴地来吗?她说返回时身上带了五百英镑现金要多加小心,其实她现在身上就有五百英镑。”

“你说的是那套微型画。”

“不错,就是那套微型画。与现金相比,价值是一样的。”

“可她只告诉了我们,没有别人知道。”

“不见得吧,能听到的还有侍者和邻桌的人。在埃伯茅斯知道的人更多。达兰特小姐是很迷人,如果我是她姑妈,给这位新助手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常识课,告诉她一些待人接物的基本道理。”他停顿一下,用另一种语气说,“你很清楚,在大家都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从旅游大巴上拿走一个手提箱是多么轻而易举。”

“不一定吧,肯定会被人看见的。”

“看见又怎么样?有人在拿他自己的行李,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可以大摇大摆地做,别人管不着。”

“你的意思是——嗯,你是想暗示,那个穿褐色西服的家伙,他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提箱?”

波洛皱起眉头,“说不好,反正这事很奇怪。黑斯廷斯,你注意到没有,我们的车刚停在这里时,他没有拿下箱子,而且他也没在这里吃饭?”

“达兰特小姐要不是正好面对窗户坐着,也不会看见。”我边想边说。

“不过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的箱子,没什么关系。”波洛说道,“好了,我们别为这事伤脑筋了。”

其实放不下的是他,当我们回归自己的座位,继续赶路时,他又忍不住给玛丽·达兰特小姐上了堂常识课,告诉她说话不谨慎是多么危险。她频频点头,但看得出来并不放在心上。

旅游大巴四点钟的时候到达夏洛克海湾,我们运气不错,铁锚饭店还有空房间。这是家迷人的老式饭店,坐落在一条小街上。

波洛打开箱子取出眼前要用的东西,开始用润须膏仔细修整自己的胡髭,准备出门拜访约瑟夫·艾伦斯。这时有人急急地敲着房门,我喊声“进来”,进门的是玛丽·达兰特小姐。她的脸色苍白,含着泪水,让我吃了一惊。

“我特别抱歉来打扰你们,可是出事了,有大麻烦了。我想起你说过你是侦探,对吗?”她问波洛。

“出什么事了,小姐?”

“我打开箱子,发现放微型画的鳄鱼皮公文包出了问题,它本来是锁住的,现在,你看。”

她拿出一个正方形鳄鱼皮小包,包盖松松垮垮地搭着。波洛接过皮包察看一番。显然,有人撬开了锁,用的劲还不小,留下了明显的撬痕。波洛看完了,点点头。

“里面的微型画呢?”他明知故问,好像非要确证一下。

“不见了,被偷了。噢,怎么办呢?”

“别这样,”我说,“我的朋友是赫尔克里·波洛,听说过他的大名吧?如果说有人能帮你找回那些画,那非他莫属。”

“原来是波洛先生,波洛大侦探啊。”

她满怀崇敬的语气大大满足了波洛大侦探的虚荣心。“不错,孩子,”他说,“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我本人。这事你就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把画找回来。只是,嗯,我怕你来得太晚了。告诉我,你箱子上的锁是不是也被撬开了?”

她摇摇头。

“请让我看看。”

我们随她去了她的房间。波洛仔细地检查了她的箱子,显然锁是用钥匙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