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K奇遇记(第7/8页)

“回城。不过回城之前我们还要去趟奥格兰德家,同某位女士说几句话。”

开门的还是那个小个子女仆,“他们在吃午饭,先生。除非你想见的是圣克莱尔小姐,她在休息。”

“我想见的是奥格兰德夫人,时间不长,几分钟就行。你能不能告诉她?”

我们被领到客厅等候。经过餐厅时,我瞥了一眼围桌而坐的这家人,除了之前见过的女士,还有两位个头很大的壮实男子,一个有八字胡,另一个则是络腮胡。

几分钟之后,奥格兰德夫人走进客厅,她探询地看看波洛,波洛鞠了一躬。

“夫人,在我们的国家,母亲的地位是很崇高的,人们尊重母亲,依赖母亲,家里有了母亲就有了一切。”

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种奇怪的开场白,奥格兰德夫人很惊讶。

“所以我到这里来消除一个母亲的疑虑。杀害里德伯恩先生的人不会被发现,不用为此担心。这就是我,赫尔克里·波洛的意思。我说对了,是不是?或者,我需要为一位妻子消除疑虑?”

奥格兰德夫人凝视着波洛,心里暗暗思量。沉吟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可是,嗯,你说对了。”

波洛神情庄重地说:“就这样吧,夫人。你不用担心,你们英国警察不像赫尔克里·波洛这样目光如炬。”

他轻轻敲打着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照片,“你还有过另一个女儿,夫人,她死了,是吗?”再次凝视,再次思量,再次沉吟,然后她说:“不错,她死了。”

波洛轻描淡写地说:“现在,我们要回城了。请你允许我将梅花K放回牌盒,这是你唯一露出的马脚。想想看,桥牌已经打了一个小时,桌上却只有五十一张牌,这是怎么个打法?任何会打牌的人都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告辞!”

“好了,我的朋友,”我们向车站走去,波洛说,“现在你一清二楚了吧?”

“我什么都不清楚,到底是谁杀了里德伯恩?”

“约翰·奥格兰德,或者是小约翰·奥格兰德,我不知道是他们父子俩中间的哪一个,不过我推测是儿子,因为他比父亲更年轻力壮。我从窗户的情形推断,肯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怎么推断的?”

“书房有四个出口——两扇门、两扇窗户,显然只会有一个涉及此案。其中三个出口直接或间接地面向前院,明显不符合他们设想的案情。杀人这事必须发生在面向后花园的窗户,这样瓦莱丽·圣克莱尔才有理由声称是看到灯光碰巧逃到奥格兰德家。她当时确实昏过去了,约翰·奥格兰德不得不扛着她回家。所以我说那人一定身强力壮。”

“噢,他们是一块儿去山庄的?”

“不错,我问她独自前往怎么不害怕时,你记得她当时犹豫了一下吗?约翰·奥格兰德陪着她去的——我觉得这让里德伯恩很气恼。他们吵起来,也许就是因为奥格兰德被欺人太甚的里德伯恩惹急了,才出手给了他一拳。这一拳的后果你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要瞎编打牌的故事呢?”

“打桥牌需要四个人,这么简单的设计巧妙而可信,谁会想到那天晚上屋里只有三个人呢?”

我继续追问,“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奥格兰德一家干吗要去管舞蹈演员瓦莱丽·圣克莱尔的事情?”

“咦,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你不是盯着墙上的照片看了又看吗,看得比我还仔细。对这个家庭来说,奥格兰德夫人另外那个女儿也许是死了,但老天爷知道她就是瓦莱丽·圣克莱尔!”

“什么?”我震惊了。

“那两姐妹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她们是多么相似吗?”

我承认道: “没有,我只发现她们是多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