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沃尔谜案(第3/7页)
“你觉得会是哪种情况?”
“说不好,黑斯廷斯,不过我觉得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这种疑神疑鬼的事情很常见,所以有可能是女人神经质造成的。但彭杰利夫人给我的印象并不是那种神经兮兮的女人。嗯,如果我猜得不错,我们面临的是一幕错综复杂的人性悲剧。说说你的看法,黑斯廷斯,你认为彭杰利夫人对她丈夫的感情怎样?”
“又爱又怕吧。”我推测。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指控什么人,她都不会指控自己的丈夫。不管怎样,她都不会相信丈夫要谋害自己。”
“不是出现了别的女人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错,妒忌是因爱生恨的催化剂。不过如果只是怨恨她可以去找警察,用不着来找我。这又不需要保密,嚷嚷出去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个丑闻罢了。没有这么简单,让我们动用脑子里的灰色小细胞好好想想。她干吗要来找我?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证实自己的疑心正确,或是不正确?嗯,这其中必有蹊跷,还有一些我们尚未知晓的因素。我们这位彭杰利夫人如果是在表演,那简直太神乎其技了。但我想不是,她是真心实意的,我敢打保票她很真诚。这让我很好奇,我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黑斯廷斯,请你查查去波尔加威瑟的火车班次。”
* * *
我们当天下午上了火车,一点五十分从帕丁顿出发,七点刚过就到了波尔加威瑟。一路无事,我好好地睡了一觉,直到火车抵达那个偏僻小站。我们拖着行李入住当地的公爵饭店,简单吃了几口饭,就出发去拜访那个名义上的表亲。
彭杰利家离大路并不太远,我们走过去,看见屋前有个传统的乡村花园,繁花似锦,暗香浮动,在这样充满古典美的环境里,怎么会发生谋财害命的事情呢?波洛按按门铃,又在门上敲了几下,等了一会儿,再次按按门铃。这次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是个衣冠不整的女仆。她眼泪汪汪的,还使劲抽动着鼻子。
“我们来见彭杰利夫人,”波洛说,“可以进去吗?”
女仆瞪大眼睛,直截了当地说:“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她死了。就在刚才,半小时之前吧。”
我们目瞪口呆,半天才说出话来。“怎么死的?”我总算问出一句。
“你问他们去吧!”她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要不是需要留下来陪夫人,我今晚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可我没法让她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人管。这里没我说话的份儿,我也不打算说什么,反正我不说大家心里也明白,全镇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即使拉德纳先生不写信举报,也会有别人写。医生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可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哼,就是今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主人从架子上拿下除草剂瓶子,他转身见到我在旁边看着时还吓了一跳呢,夫人的粥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桌上。只要我还在这个屋子里,就不敢再吃什么东西,我可不想送命。”
“给你女主人看病的医生住在哪里?”
“你说的是亚当斯大夫吧?他住在海伊街,转过街角第二幢屋子就是。”
波洛脸色发白,转身就走。
“对于一个声称不打算说什么的女孩来说,她说得可够多的。”我只好不咸不淡地说点什么。
波洛用拳头击打着自己的掌心,说:“愚昧,不可饶恕的愚昧,我就是这么愚昧,黑斯廷斯。我一直以自己脑子里的灰色小细胞为荣,沾沾自喜,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看看,有人为此丢了性命。她已经找上门来求救,谁知道这么快就出事了。我的老天,这太出乎我意料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故事并不是无稽之谈的幻觉。这就是医生家,看看他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